对面契丹将领手上长枪向着自己的马头弹去,他心中一惊,来不及感慨对方膂力好大,身子一歪正要控枪回撤。这身子一歪,脑袋也正好歪了过来,让青竹的白蜡杆结结实实敲在头盔上。
耳中只听见“枯嚓”一声,就如同打烂了一个大西瓜,鲜红中带着白色的液体就从头盔里崩溅了出来。马上的契丹将领在马上摇了摇,晃了晃,终于栽倒下来。
整个场景中,最惨的在于他左脚摘了镫,右脚刚刚发力,踩在马镫里没出来,整个尸体挂在马背上,拖出一道粗粗的血线,在雪地里极其醒目。
“沙里”,“沙里”,见状的契丹人纷纷大喊,疯了一样朝着尸体追了过去。
青竹没听明白,打头阵的奚人首领李骨哩心知肚明,契丹语,沙里的意思是郎君,代表勇士的意思,那就是说青竹击杀的就是这队人的首领。对方将领已经被杀,此时不冲更待何时,李骨哩用奚族话高声喊了两嗓子“喀达喇库”(全军奋进的意思,嘿嘿也是满语),按照约定,这是全体冲锋的口号。
一听这个词,青竹也学着李骨哩的口音,高声喊了起来,他这一喊,林字营也纷纷从外围游射状态改为冲锋,纷纷加入战场。
原本被切成两段的契丹阵型,此刻更是被分割的七零八落,无法再组织有效防守。青竹闲庭信步一般拿着白蜡杆,在契丹人的队伍中,左冲右突,木杆挥动之处,便有一两人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吉隆带着林字营紧随其后,趁乱捡便宜,收割着契丹骑兵的性命。
三面夹攻之下,契丹骑兵被冲得人仰马翻,阵型彻底崩溃。
“撤退!”契丹副将眼见大势已去,仓促下令残兵分散突围。
小主,
从太清骑士团突袭,不到半个时辰,战斗便已结束。契丹乙室部三百人死伤过半,其余人四散溃逃,再无反击之力。
青竹眼见契丹残部逃得远了,便立马小坡之上,眺望着满地狼藉的战场,神色不喜不悲。他朝身边吩咐道:“收拾战场,穷寇莫追。哎,老钱,我看他们马匹不错,看看有好的没有?留一匹给我。”
钱弗钩刚刚跟着林字营在外围游弋,此时正在检视战场,听到青竹的呼喝,回头嘟囔了一句:“都得上缴的。”
打了如此漂亮的一仗,太清骑士团除了五人重伤,十五人轻伤以外没有旁的战损,浮光师叔带着十余名山字营的预备队负担起收治伤员的工作。太清宫一脉倒是也颇通医术,眼见重伤的那几位创面看着挺大,有两人被契丹长矛捅进了腹内,所幸没引起大出血。
青竹下了马靠到近前,却听浮光师叔挨个检视,念叨着说道:“担架,赶紧把这俩抬回去,伤得挺深,看着像是扎透了。还好其他脏器没什么破损,先止血,回营地把窟窿缝上就行。这大雪天,该是不会成痈疽,死不了!”
吉燎师兄正好也路过,拍了拍青竹的肩膀,道:“没事,团长,这些年在北七州,咱们的治伤水平你放心吧,山字营负责战场急救,咱们火字营治伤那是有口皆碑的,都是当年掌教真人和相国传授下来的绝艺。”
青竹摸摸脑袋,看着如此简单粗暴的救人,刚想问问这大雪天,枪伤怎么就不会长成坏痈。他还没张嘴问,就听咕咚一声,李骨哩已经跪在面前,以头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