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线索初聚压力增,倒计时内觅生机

方正心里一动,赶紧拉开门闩——王小二攥着柴刀,满头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汗珠子滴在地上砸出小土坑,裤腿沾着泥还挂着草屑,脸上几道划痕渗着血珠,是被树枝刮的。他冲进来就喊:

“方哥哥!士族真去祭祀坑埋骨头了!埋的是死猪的骨头,俺还看见他们往骨头堆里扔符纸,听见他们说明天一早就散布‘神明发怒’的谣言,说谁帮您保田谁遭天谴!”

说着,他赶紧摊开另一只手,手心里攥着块沾着黑泥的土块,土块里还嵌着点白花花的骨头渣,举到方正眼前:

“你看!这是俺从祭祀坑旁挖的,上面还有符纸的碎渣呢!”

流民们见门开了,举着锄头就要冲进来,却被王小二伸开胳膊拦住,柴刀横在身前:

“别动手!俺亲眼看见士族埋骨头骗你们!方县令是来帮咱们保田的,不是贪官!去年抢田的事,就是士族用这招骗的咱们!”

为首的李四裹着破棉袄,冻得脸通红,鼻尖发紫,嘴唇干裂得都起了皮。

他攥着锄头的手松了松,锄头尖“当啷”碰了下地面,刮起一点土:

“你说的是真的?士族真埋骨头骗俺们?去年抢田,他们也说神明发怒,结果把俺的土豆田给占了……”

“真的!”王小二举起手里的土块,把骨头渣凑到李四眼前,

“俺躲在祭祀坑旁的老榆树上,蹲了快一个时辰,冻得脚都麻了,看得清清楚楚!他们还说,只要你们闹起来,就把田判给士族,让咱们冬天喝西北风!”

流民们你看我、我看你,骂声小了不少,有人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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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的,那咱们不就又中了计?去年田被抢,冬天俺家娃差点饿死,就靠挖野菜活下来的!”

方正趁机举着“实务钦差”令牌,铜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照亮了“基建济世”四个字:

“乡亲们!这是陛下亲赐的令牌,假不了!俺是来帮你们保田的!明天一早,咱们就去私田、去祭祀坑,当着你们的面,挖出粮袋、找出骨头,揭穿士族的鬼把戏!要是俺说瞎话,你们再杀俺、烧县衙,俺绝无二话!”

李四盯着令牌看了半天,又看了看王小二手里的土块,攥着锄头的手慢慢放下,指节还在发白:

“好!俺信你一次!要是明天你骗俺们,俺们绝不饶你!”说着,他冲身后的流民喊:“都散了!明天一早来这儿集合,看他咋说!要是骗咱们,再闹不迟!”

流民们骂骂咧咧地走了,有的还回头瞪着县衙,砸门的动静终于停了,风里只剩下土腥味和远处隐约的狗吠。

王小二瘫坐在地上,喘得胸口起伏,柴刀扔在一旁,手心里的土块都攥成了泥团:

“俺还看见士族的人往埋粮坑那边去了,好像在埋啥东西,黑布包着,看着沉得很,说不定是粮袋!”

方正赶紧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掌心能摸到他衣服上的寒气:

“辛苦你了!明天你跟赵六去私田,把你看见的埋粮坑位置指给他,咱们挖点粮袋碎片出来,上面指定有‘三棵松’的印子,这就是铁证!”

王小二点头,摸了摸脸上的划痕,咧嘴笑了笑,牙有点黄:

“俺没事!只要能帮着保田,这点伤不算啥!去年躲士族家丁,俺在草堆里藏过三个时辰,比这苦多了!”

油灯的光晃在众人脸上,眼里都带着疲色,可也透着点活气。

赵六摸着裂的木尺,小声说:

“明天俺一定把埋粮坑标准了,连黑布包的位置都标出来!”李青瑶攥着账页,指尖沾着麦麸,声音有点哑:“俺跟阿婆去取证,肯定能找着人证,按满手印!”

方正看着桌上这堆东西——木牌、账页、拓片碎片,又摸了摸怀里的令牌,铜疙瘩硌得胸口发沉,心里一点都没松快。流民信任度才25%,明天要是挖不出粮袋、找不到人证,这群人照样能红着眼冲上来;

士族埋的黑布包里到底是啥?别是假粮袋,等着咱们挖出来当“栽赃”的证据;

还有那“三棵松”的印子,到底是哪个士族的,还是背后有更大的来头?

夜色更深了,风还在刮,门板上的划痕在灯影里像一道道疤,门外的黑暗里,好像藏着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临时县衙里的一举一动。

明天,到底是破局的希望,还是更险的死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