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往前挪了挪,膝盖在地上磨出沙沙声,声音发颤:“陛下,去年俺们那盐价涨得邪乎,十倍啊!三文钱才买半斤碎盐,还掺着沙子。俺媳妇坐月子,想喝口盐水补补,翻遍家里只找着一小撮盐末,潮得都发黏了。靖王爷还派人把盐仓守得严严实实,谁私卖盐就抓去打板子……俺邻居家的小子,就因为偷偷换了半斤盐,被打得躺了半个月,连饭都没法吃!”
靖王看着联名状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的字歪歪扭扭,有的还画着圈代替,终于撑不住了,后背贴着地砖滑下去,瘫在那儿,声音虚得跟风吹似的:“陛下……臣错了……可臣也是被岷王挑唆的!是他派人跟臣说,方正的基建会削藩王的权,让臣跟异族联系,还说……还说他会派兵帮臣……”
这话让殿里的人都顿了顿——谁也没料到靖王会突然攀咬岷王。方正悄悄摸了摸怀里的木牌,冰凉的木头贴着掌心,心里“咯噔”一下——张副将献城时说的果然不假,这俩藩王早就勾搭上了。
皇帝却没接话,只冷笑着往前探了探身,龙袍衣角扫过案几:“岷王挑唆你?那你垄断盐铁三年,逼得百姓没盐吃;你断了基建的铁料,让驿道停工半年,也是他逼你的?”
靖王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啥也说不出来。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案上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溅出来:“靖王通敌叛国,害民误国,罪证确凿!朕判你——削爵夺地,赐毒酒!现在就执行!”
禁军上前架起靖王,他这才真慌了,哭着往龙椅爬,指甲在青砖上抠出白印子,“吱呀”响得刺耳:“陛下饶命!臣再也不敢了!臣把王府的银子、田地全捐出来!求您饶臣一命!”可禁军的手跟铁钳似的,拖着他往外走,哭声越来越远,最后被殿门“吱呀”一声掩住,没了声息。
皇帝揉了揉眉心,看向方正,语气松了些:“盐铁垄断的根子得彻底除了,你之前说的‘民生共治’,明天就下旨推行吧。”
方正躬身应下,心里松了口气——这步棋走对了,盐铁真归了民,基建才能扎进百姓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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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京城最大的盐铺前就排起了长队——队伍从铺门绕到街角,跟条长蛇似的。掌柜的站在柜台后,手里举着个铁皮喇叭,喊得嗓子都有点哑:“陛下有旨!盐铁归民生共治,靖王那重税全免了!现在盐价跌三成,一文钱买两斤!凭互助点的粮票,还能再减两文!”
人群瞬间炸了锅。穿蓝布衫的大妈攥着铜钱往前挤,手里的竹篮晃得“叮当”响,篮底还放着个粗瓷盐罐:“真跌啦?俺上次买盐,三文钱才抠着半斤碎盐,这次得多买五斤,腌萝卜腌白菜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