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替身真容,沅女之殇

三年前,姐姐慕清沅病逝。府中上下皆言是风寒入肺,缠绵月余而亡。她亲自守灵七日,看着棺木封钉,送入祖坟。

可现在……

“带我去她住处。”她转身就走。

侍女居所位于掖庭西角一间窄屋,仅容一榻一柜。慕清绾翻查床褥,掀开柜底夹层,只寻得一件旧裙。布料粗劣,却是相府绣娘惯用的素绢。

她抖开裙子,一片干枯的花瓣飘落掌心。

白色,边缘微卷,叶脉清晰——是“月下白”,相府独有的海棠品种。每年春末,姐姐都会摘几片夹在书页里。

她指尖发抖,从发间抽出玉簪。簪头镶着一缕金丝,是姐姐亲手为她缠的。她将金丝对准裙内衬一处修补痕迹,纹路严丝合缝——那是姐姐特有的回环绣法,针脚细密,转折处必绕三圈。

“这裙子……是姐姐穿过的。”她喃喃。

“不。”白芷接过细看,“这是用你姐姐的旧裙改的。补丁位置、针脚走向,全是她的习惯。但布料被裁剪过,尺寸不对你姐姐身形——说明是后来有人照着她的衣服仿制。”

“为什么?”慕清绾抬头,“为什么要仿制一件旧裙?”

白芷沉默片刻:“药人需与宿主建立情感锚点,才能完美模仿言行举止。长公主要她成为‘慕清沅’,就必须让她穿上她的衣,闻她的香,甚至……梦见她的记忆。”

慕清绾呼吸一滞。

“你是说……姐姐死后,他们把她……”

“炼成了药人标本。”白芷声音冷硬,“取她的血、她的发、她的衣物,喂养新的躯壳,植入虚假记忆。这不是替身,是复刻。”

慕清绾跪坐在地,掌心紧攥那片枯败海棠,指节泛白。泪水无声滑落,砸在花瓣上,晕开一点深痕。

“三年前那场大火……”她嗓音破碎,“府里说姐姐是在绣阁避暑,半夜失火。我去收殓时,她面目全毁,只能凭玉佩辨认……可若她根本没死……若她是被拖进地牢……被一点点……”

她说不下去。

白芷蹲下,握住她手腕:“听着。药人无法自主行动,全凭母蛊操控。她刚才叫你‘沅小姐’,不是因为认出你,是因为你的血、你的气息,触发了她体内残留的记忆程序。她曾亲眼见过慕清沅,甚至……可能与她共处一室。”

小主,

“在哪?”

“玄水阁。”

“长公主的地牢?”

“不止。”白芷盯着那朵梅花刺青,“这刺青是解药标记。每一个被制成药人的女子,都会被种下这种刺青,以便日后用血唤醒。我母亲也有。”

慕清绾猛地抬头。

“我母亲也是药人。”白芷声音平静,却像刀锋划过石面,“她被长公主囚禁十年,最后变成一具空壳。我在她尸身上找到这枚刺青,才继承了《毒经》。这个侍女……她身上的刺青比我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