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绾低头看手中花瓣。
三年前,姐姐“病逝”。
一年前,白芷母亲“暴毙”。
三个月前,她自己在冷宫饮下毒酒。
所有人的命运,都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绕回同一个名字——谢明玥。
她缓缓闭眼,耳边仿佛响起幼时庭院里的笑声。姐姐蹲在海棠树下教她穿针,阳光透过花瓣洒在她鬓边,轻声道:“小妹,这针要慢些走,线才不会断。”
可后来,线断了。
人没了。
只剩这一片枯叶,在她掌心发烫。
白芷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慕清绾忽然开口,“你说药人需要情感锚点……那她刚才喊我‘沅小姐’,是不是意味着……姐姐曾经救过她?或者……对她很好?”
白芷顿住。
“药人不会感恩。”她回头,“她们只会记住疼痛和命令。但如果她临死前能挣脱蛊控,喊出这句话……说明在某个时刻,慕清沅对她做过一件超出程序的事。”
“比如?”
“比如给了她一口水,比如替她挡了一鞭,比如……在她快死的时候,握了一下她的手。”
慕清绾怔住。
白芷走了。门轻轻合上。
偏殿只剩她一人。烛火摇曳,映着地上那件旧裙,像一具褪色的尸衣。她仍跪着,左手紧攥花瓣,右手无意识抚过腕间菱形疤痕。凤冠碎片安静下来,却仍在皮下隐隐发烫,仿佛有谁的指尖贴着她的脉搏,一下一下,叩问着过往。
窗外风穿廊而过,吹得帘角翻飞。
恍惚间,似有女子轻唤:“小妹……”
她猛然抬头。
无人。
唯有夜色沉沉压下。
她闭眼,一滴泪滑至唇边,咸涩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