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悄然漫过窗棂,烛火逐一熄灭。最后一簇火苗在灯芯上跳了两下,终于湮灭。室内陷入半明半暗,唯有腰间虎头令牌映着初阳,泛出冷铜色的光。
慕清绾走到殿前,推开沉重的雕花门。宫墙连绵,在晨雾中如巨兽蛰伏。她望着远处巍峨的太和殿顶,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身后二人耳中:
“他的忠魂,会永远守着大胤。”
话音落下瞬间,腕间菱形疤痕忽地一热,不是警示,也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近乎回应的搏动,如同心跳同步。
谢明昭走到她身侧,与她并立门前。他低头看了眼腰间令牌,又抬眼望向宫阙深处,目光渐沉。
“接下来,谁来继这份忠?”他问。
慕清绾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抬起手,将凤冠碎片重新别回发间。金属扣合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远处钟楼传来第一声晨钟,震得檐角铜铃微颤。
就在此时,殿角阴影里,一道身影无声出现。来人穿着内侍服制,双手捧着一封朱漆信匣,脚步极轻,却走得笔直。
他跪在台阶下,高举信匣,声音平稳无波:
“长公主府急件,命奴婢亲手交予陛下与娘娘——”
谢明昭的目光落在那信匣之上,匣面赫然烙着残月纹,纹心一点殷红,宛如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