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卷起袖口,从发间抽出一根银针,刺破另指挤出数滴血,滴于瓷碟。随即撕下裙角布条浸透药汁,敷于伤处。
血止住了,但麻痹感正沿手臂蔓延。
她盯着烛光下的两份文书,目光落在密信南疆文中一个重复出现的符号上——形如双生环扣,与龙纹玉佩的纹饰隐约呼应。
这不是单纯的构陷计划。
这是针对帝王血脉的定点清除。而三皇子,不过是台前傀儡。
幕后之人,早已布好连环杀局。
她伸手抚过手谕上“昭”字落款,指尖停顿。
下一瞬,她猛然掀翻烛台。
火苗落地未熄,在地毯上烧出一个小洞。她俯身,用银钗拨开焦痕边缘,将密信残页一角投入余烬。
纸页燃烧极慢,火焰呈幽蓝色,边缘泛出淡淡腥气。
她盯着火光,忽然将左手按入火中。
皮肉焦裂之声微不可闻。
凤冠碎片在袖中剧烈震颤,仿佛回应某种召唤。
火焰骤然转亮,映得她半边脸颊通红。就在火舌吞没残页最后一角时,她看见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字符——由“血”与“命”交织而成,如同锁链缠绕心脏。
她抽手退出,掌心焦黑一片,却不再颤抖。
窗外风声掠过屋檐,吹动窗纸微微起伏。
她站起身,走向书架最底层的暗格。取出一只檀木匣,打开后是一卷未启用的空白密报。
提笔蘸墨,她开始誊抄密信内容。
第一句便是:“借沈婕妤假孕,引废后杀子。”
笔锋落下时,墨迹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