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绾接过油纸,指尖划过印痕。
这不是普通的贪腐。
这是整套体制被人悄悄替换。
她翻开新一页纸,开始画人名链。手指在纸上快速游走,将一个个名字和关系串联起来。画着画着,她突然停下笔,眉头微皱,心想这链条看似完整,但中间似乎缺了一环。
“谁在帮他们传递命令?”她问。
寒梅沉默片刻。“我在庐州查到一件事。每次文书下发前,内侍省都会派一名黄衣传令官提前一日抵达。此人不进衙门,只在城外驿站歇脚,次日清晨离开。没人见过他交割公文,但当天文书必准时发出。”
“黄衣?”慕清绾抬眼。
“是。”寒梅点头,“制式旧,腰带扣是先帝时期的样式。现任内侍省名录里没有这个人。”
慕清绾手指一顿。
先帝时期……那就不是现在的人。
是死人,还是不该存在的人?
她把黄衣传令官的名字写在链条上方,用黑线框住。
“查他住过的驿站。”她说,“床板、茶杯、笔墨,任何留下痕迹的东西都要取样。尤其是他用过的被褥,看是否有长期服药的气味。”
“是。”
寒梅正要退下,又被叫住。
“第三件事。”慕清绾从抽屉取出一张薄纸,“这是昨晚收到的密报,来自北境第七哨所。副将暴毙前,嘴里吐出一颗黑色药丸残渣。白芷辨认出含乌头碱和蛊虫外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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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梅皱眉。“又是蛊毒?”
“不一样。”慕清绾说,“这次是混合配方,加入了边军日常服用的‘益元汤’药材。说明有人在现场调配,就在军营内部。”
“目标不只是废掉边军。”寒梅声音变冷,“是要让他们死得像病亡。”
“对。”慕清绾合上密报,“所以我要你亲自去一趟庐州仓廪。”
“做什么?”
“抓活口。”她说,“等下一艘贴着‘伤寒散’标签的船靠岸,你要在他们交接时动手。我不需要证据公开,但我必须知道幕后下令的人是谁。名字,身份,背后站着谁。”
寒梅点头。“若遇抵抗?”
“杀。”慕清绾看着她,“但别让尸体留在明面。我要他们失踪,而不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