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梅领命离去。
屋内只剩慕清绾一人。
她把所有线索铺在桌上:铜环、油纸、香灰、密报。然后拿出一根红线,开始连接。
每连一处,凤冠残片就颤一下。
当红线最终缠上“黄衣传令官”四个字时,碎片突然滚落案底。
她捡起来,发现表面裂纹加深了一道。
气运在警告她。
这局比她想的更深。
她吹灭两盏灯,只留一盏照着舆图。
手指按在临波镇的位置。
三天。
她给自己三天时间。
足够寒梅带回第一批真凭实据,也足够她看清,到底有多少双眼睛藏在朝堂之下。
慕清绾将红线系在临波镇时,檐角铜铃忽响。风行驿传信鸽落案,带来寒梅的密报——太湖西岸已现异常。她吹灭两盏灯,余光扫过沙漏,子时的刻度刚过一半。
京都外百里,庐州仓廪南侧林间,寒梅蹲在树根后。她脱去夜行斗篷,灰褐短打上沾着泥炭。谢远舟留下的三名暗卫如影子般散开,刀鞘纹丝不动。
前方土路上,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车辕挂着红灯笼,写着“济世宗赠药”。
正是名单上的“伤寒散”运输车。
寒梅抬起手,身后两人立刻散开,绕向车后。
车速未减。
直到驶入交接区,一名穿青袍的男人迎上来,手里拿着验货单。
这个动作,寒梅再熟悉不过——三年前宫变夜,那个被她刺穿的御前太监,袖中银针正是这般寒光。
马车停下。
青袍人上前掀帘。
寒梅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