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检查!”
他慢慢靠过去,从药篓里取出两个布包递上去。“一点续断和茯苓,大人拿去泡酒也好。”
士兵打开闻了闻,又翻了翻船底,没发现异常。铁匣裹着药油布,外面缠了三层草纸,看不出形状。
“走吧走吧,别在主航道晃。”
船驶离后,他才松口气。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
他知道不能停。风行驿的规矩,七日内必须送达,延误者死。
他重新撑船,绕过主湾,转入一条荒废的支流。这里水浅,长满水草,大船进不来。但只要再撑两个时辰,就能接上江南主驿道。
他摸了摸背后的铁匣。它还在。
***
江南,南湖别院。
慕清绾坐在堂屋中央,面前摆着一张舆图。她用朱笔画出几条线:一条从京城到越州,一条沿漕运南下,第三条标出靖安王势力范围。
白芷昨夜送来一份简报,说连续服药的村民开始做相同梦,梦见一座塌了半边的宫殿,门前有石狮缺耳。她记下了。
江小鱼今早潜入越州府衙外围,拍下灰袍男子进出画面。那人袖口有暗纹,像是匠作监标记。
她把这些都贴在墙上。
门外脚步声响起,寒梅走进来,递上一封密信。
“秋棠昨夜送出铁匣,信使已过太湖卡口,目前安全。”
她接过信,看完放下。
“还没到。”
“是。”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张空白的“南陵柳氏—康王支系”图谱。中间缺了一环:康王幼子到底有没有后代?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一旦这个血缘被证实,靖安王就能打出“匡扶正统”的旗号。那时民心所向,连谢明昭都难压。
她转身对寒梅说:“通知各线,暂停一切明面行动。等铁匣到了再说。”
寒梅点头退出。
她坐回案前,手指敲着桌面。
现在她手里有三条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