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幽冥庄炼蛊,二是商洛会控漕运,三是靖安王查前朝宗室。
这三件事原本看似独立,现在全指向同一个方向——动摇国本。
她拿起凤冠残片,轻轻摩挲。
它很冷。
她闭眼,催动“破妄溯源”。一瞬间,江南气运如丝线般浮现,多数呈灰白色,少数泛红。其中一条细线从越州延伸出来,直指北方,像是被人悄悄牵引。
她睁开眼。
有人在动国运。
不是靠武力,不是靠兵变,而是靠人心、靠名分、靠一段被尘封的血脉。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有棵老槐树,枝干扭曲。树下埋着她换下的旧衣,还有几份烧尽的密报。
她盯着树根处的一块青砖,突然说:“如果前朝真有遗孤……”
话没说完。
门外传来轻叩声。
“夫人,”是秋棠安排的联络人,“北线急报。”
她转身:“说。”
“信使途中遇阻,改道三次,现距江南主驿尚有一百二十里。预计明日辰时可至。”
她点头:“知道了。”
那人退下。
她走回案前,提起笔,在图谱空白处写下四个字:**康王幼子**。
下面画了个问号。
然后她把笔搁下。
屋内安静下来。
她的手按在凤冠残片上,指尖发白。
远处,一声狗叫划破夜空。
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