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点耽搁,都可能让之前所有准备付诸东流,让他被这场政治风暴卷入深渊。他仿佛已能听到巨浪逼近的轰鸣,感受到裹挟毁灭气息的水汽。
马伯庸深吸一口冰冷空气,转身走回小屋,轻轻关上房门。木门合拢的轻响,像一道清晰的分界线,将门外那片愁云惨淡和无声哀嚎彻底隔绝。
屋内光线昏暗,却有一种异样的宁静。
他走到书案前,摊开京城周边简图,目光锐利如鹰隼,再次审视自己规划的路线,清点脑海中那些隐秘的藏物地点,推敲每一个可能出错的细节。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用力,仿佛要将那条逃生之路刻进心里。每一个标记点,每一处可能的险阻,都在脑中飞速过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动作依旧沉稳,但速度明显加快了几分。那双平日里温和甚至懒散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冷静而坚定的光芒。
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赶在最后审判降临之前,悄无声息地从这片即将崩塌的废墟中全身而退。
这场冷眼旁观,让他最后的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现在,只剩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