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儿子和女儿,尤其是爱德华那副略显颓唐、西装皱巴巴的样子,更是让她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窜得更高。她将自己手中那款价值不菲的鳄鱼皮手包,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掼在了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苏菲的笑声戛然而止,有些心虚地坐直了身体。爱德华也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模样,但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疲惫。
伊莎贝尔夫人几步走到爱德华面前,站定,目光如刀般刮过他,声音因为强压着怒火而显得有些尖锐和冰冷:
“édouard·de·la·Tour(爱德华·德·拉·图尔)!今天上午,我所有的朋友,整个社交圈,甚至那些无聊小报的记者,都在谈论同一件事!谈论我们拉图尔家族的继承人,在某个社区广场上,对着一个男人!一个亚洲男人!摆出巨幅照片,铺满玫瑰花,上演了一场愚蠢至极的告白闹剧!”
她的胸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语气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我一直以为,你比你那跳脱不懂事的妹妹要成熟、稳重、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知道如何维护家族的体面和荣誉!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给家族蒙羞的事情来!你是想让我们拉图尔家成为整个巴黎的笑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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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久居高位的压迫感和母亲特有的痛心疾首。
爱德华静静地听着母亲的斥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等母亲的话告一段落,他才抬起眼睛,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
“不,妈妈,你不懂。她…他,不一样。”
“不一样?!”伊莎贝尔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怒气更盛,“有什么不一样?!édouard,别用你那些幼稚的‘爱情至上’的论调来糊弄我!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国人!这能有什么‘不一样’?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更不可收拾!”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否定。在她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儿子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个人情感问题,而是关乎家族声誉和社会地位的严重错误。
眼看气氛更加紧张,母亲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屋顶,一旁的苏菲眼珠一转,迅速行动起来。她悄无声息地起身,跑到门厅边几上,从爱德华扔在那里的西装外套内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她早上偷偷跟过去,远远拍了几张现场照片,其中有一张正好清晰地拍到了穿着睡衣、站在花海前、表情有些懵懂却难掩惊人容貌的王刚。
她飞快地操作了几下,然后将手机屏幕点亮,递到了还在盛怒中的母亲面前。
“Maman(妈妈),你先别生气,看看这个。”苏菲的语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引导,“这就是édouard说的那个‘不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