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莞尔:不想贾珺竟能说出这番道理,难怪圣上如此信任他。转身取来软垫递与黛玉:地上寒气重,垫着也不算逾矩。
待跪足时辰,黛玉方辞别皇后返回宁国府。
宁安堂内,女卫将宫中之事尽数禀报。贾珺闻得黛玉在坤宁宫跪了整时辰,怒不可遏,一掌击碎案几:老虔婆竟敢如此对待玉儿,休怪我以牙还牙!
后宅中,贾珺轻抚黛玉微肿的膝头,心疼道:傻玉儿,皇后都发话了,何必执着?黛玉急忙拉下裙摆,面染红霞嗔道:作死的珺哥儿!宝钗等人忍俊不禁。
黛玉正色道:万不可鲁莽行事。她终究是当朝太后,我受些委屈无碍,你切莫惹出祸端。贾珺冷笑:老虔婆敢害我妻,岂能轻易揭过?不过玉儿放心,我自不会直接寻她晦气。她既疼爱肃王,我便找肃王麻烦。只要他敢反抗,正好借机收拾。圣上与皇后知晓,必定欢喜。
黛玉嫣然一笑:你既有分寸,我便不再多言。外头的事原非内宅该过问。贾珺温声道:玉儿且宽心,为着家中妻儿,我自有分寸。宝钗等人闻言心生暖意。
次日,肃王府内。
肃王世子刘桓刚踏出府门,没走几步便瞧见贾珺横马挡在街口,顿时面色一沉,抱拳冷声道:王爷拦路,不知是何用意?
贾珺勒马嗤笑:见了本王,为何不跪?
刘桓先是一愣,随即怒道:我乃肃王世子,位同郡王,凭何向你下跪?莫要仗势欺人!
欺你又如何?贾珺扬鞭指向他身后侍卫,今日不磕这个头,你休想踏出半步。
话音未落,王府侍卫已将刘桓团团围住。肃王刘真听闻此事,当即率亲卫赶来,沉脸质问:贾王爷,犬子何处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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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珺瞥了眼那些侍卫,慢条斯理道:见了本王不跪,该当何罪?刘真即刻明白这是为昨日宫闱之事寻衅,压着怒火道:世子与郡王同礼,岂能跪你?莫要太过分!
贾珺翻手亮出腰间玉牌,大楚律令,下官见上官该当何礼?
这分明是强词夺理。按例虽该行礼,却极少真需跪拜。刘真气极反笑:要我宗亲跪外臣?痴心妄想!
本王偏要较这个真。贾珺突然厉喝,刘桓!你跪是不跪?
周遭百姓越聚越多。刘桓攥紧拳头,咬牙道:休想!
好得很!贾珺抚掌大笑,来人!教教这位世子,什么叫——王法如天!
几名侍卫迅速冲向刘桓,挡在前方的守卫瞬间被制服。刘真见状双目赤红,他原本打算日后收服贾珺为己所用,此刻却不得不撕破脸皮,心中暗恼太后节外生枝。
他厉声下令:把世子夺回来!大批侍卫扑向贾珺亲兵,转眼间便横七竖八躺倒在地。
贾珺冷笑道:刘真,你胆敢对本王动手?来人,拿下!刘真闻言气血上涌,当场昏厥。贾珺嗤笑道:废物!
刘桓目眦尽裂:父王!话音未落就被宁国府亲兵踹跪在地,他死死盯着贾珺,眼中喷火。贾珺悠然道:让他跪足两个时辰。亲兵肃然领命。
刘真苏醒时,正见儿子跪在仇敌面前,羞愤交加又昏死过去。
消息如野火般传遍神京。大明宫养心殿内,景帝搁下朱笔揉额:这逆子又闹什么幺蛾子?戴权低声禀报贾珺当街折辱肃王世子之事。景帝眼中精芒闪过,垂首继续批阅奏章。
老太监静立一旁。景帝心知贾珺既为林家出气,也在试探肃王虚实,便故意放任——若能逼出对手底牌岂非妙事?
慈宁宫中,田嬷嬷慌慌张张闯进来。太后不悦:何事这般失态?
田嬷嬷匆忙禀报:太后娘娘,贾珺将肃王爷和世子拦截在街市,逼迫世子下跪认罪。王爷已两次急怒攻心昏厥,王妃无奈才派人入宫求援。
太后闻言骤然色变。贾珺此举分明是向她宣战——昨日刚刚惩戒林氏,今日竟敢公然羞辱肃王府,这等挑衅简直前所未闻!
她强压震怒,厉声追问:可曾派人禀报陛下?
田嬷嬷伏地答道:奴婢接到消息便即刻赶来禀报,尚未知会陛下。
太后怒斥:糊涂!还有什么事比救真儿更重要?即刻摆驾养心殿!一行人仓促赶往皇帝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