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阿瑞斯说。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阴影,继续攀登楼梯。在最后一段台阶前,汤姆忽然回身伸手,掌心朝上。
阿瑞斯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手指交缠,借助这个力道登上最后几级陡峭的台阶。
天文塔顶,寒风凛冽。
其他学生已经架起望远镜,羊皮纸被施了固定咒铺在石栏上。辛尼斯塔教授正在指导一组学生辨认猎户座腰带三星。
汤姆和阿瑞斯走到塔楼东侧一个相对僻静的位置。架设望远镜时,他们的手背偶尔相触;记录星图时,汤姆会自然地将羊皮纸朝阿瑞斯的方向倾斜;当一阵强风卷起阿瑞斯的羊皮纸时,汤姆的咒语比他自己念得还快半秒。
这些小动作在旁人眼中或许只是默契。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每一个触碰、每一个眼神交汇,都是对即将到来的黑夜的无声确认。
一小时后,观测结束。学生们陆续离开。
阿瑞斯收起望远镜时,看见塔楼西侧的天空中,有一抹极其微弱的暗绿色光晕一闪而过——与昨晚在安全屋窗外看到的光晕一模一样。
格林德沃的标记。
他看向汤姆,用眼神示意。汤姆微微颔首——他也看见了。
“走吧,”汤姆说,声音平静,“该做准备了。”
他们并肩走下天文塔。在踏入城堡内部温暖空气的瞬间,汤姆的手轻轻碰了碰阿瑞斯的手背——一个极短暂的接触,像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走廊墙上的火把在燃烧。远处的城堡深处,传来了第三声非人的哀嚎——这一次,声音里不再有痛苦,而是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感。
仿佛地下的那个存在,刚刚享用完一份完整的祭品。
汤姆和阿瑞斯对视一眼,加快脚步。
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