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李阿婆的银针穿过布面的轻响,还有窗外偶尔飘进来的桂花香。
沈亦臻走到前排,盯着老人的绣绷看了很久,忽然伸手碰了碰银线——指尖沾了点淡淡的油光,混着老人手心的温度,暖暖的,不像机器绣的那样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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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他低声对悦昕说,声音里带着点释然,“机器能算角度,能控密度,却算不出人的体温,也熬不过时间的泡。”
下课铃响时,学生们像潮水似的围过来,围着李阿婆问东问西。“阿婆,桐油要热的还是凉的泡?”“75度角是对着太阳量的吗?”有人想学“让银线生旧光”的法子,有人想知道苏绣的针脚为什么要斜75度,李阿婆被问得眉开眼笑,枯瘦的手一遍遍摸着学生们的绣花针,像在摸自家的孙辈。
沈亦臻把智能绣花机收进木箱,走到讲台边等悦昕,目光落在她讲台上的草稿本上——上面画满了各种角度的折线,旁边标着密密麻麻的数字,37.5度、53度、75度……像本绣绷上的数学书,却又在数字旁边画着小小的浪花、凤凰尾羽,透着点孩子气的认真。
“今天讲得真好。”他等悦昕把绣绷和游标卡尺都收进布袋,从身后拿出一个紫檀木锦盒,递过去时,指尖有点发烫,“给你的。”
锦盒打开的瞬间,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里面的书签上。那是用宋锦做的,天青色的底,上面用金线绣着条53度的折线,线尾拖着个小小的旋涡,不多不少,正是37.5度,像把雅鲁藏布江的转弯绣在了上面。“背面有惊喜。”沈亦臻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眼睛盯着悦昕的脸。
悦昕翻过书签,背面用激光刻着行小字:sin37.5°≈0.6088。她忽然想起上个月在苏州工坊,自己跟他念叨“苗绣的旋涡总在37.5度打转,这角度肯定有讲究,说不定符合什么三角函数”,当时他正低头调机器,眉头皱着,还以为没听见,没想到……
“你还记得。”她捏着书签,宋锦的纹路磨着指尖,暖暖的,像揣了块小太阳。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着。”沈亦臻的目光落在她腕上的银镯子上,那上面的漩涡纹被摩挲得发亮,和他自己腕上的是一对,“就像这公式,看着是数,其实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