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大门无声打开。
这是一间典型的船王书房。
三面墙排满深色樱桃木书架,书籍浩瀚,书脊颜色沉稳厚重。
另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绿意盎然的私家庭院尽收眼底。
一张宽大厚重的桃花心木办公桌置于房间核心位置。
满头花白、精神矍铄的包钰钢端坐在桌后那张宽大的皮椅中。
他穿着做工考究的深色唐装,手持一份摊开的英文报纸。
“爸爸,陈生到了。”包培磬在门口轻声通报。
包钰钢抬起头,立刻摘下金边玳瑁眼镜,脸上漾起极具亲和力的笑容,热情而不失威严地朝陈铭招手。
“铭仔!来来来,坐下讲!”
声音洪亮饱满,极具感染力。
包培磬轻轻带上房门。
书房里只剩下三人。
包钰钢并未立刻寒暄,他拿起桌上那份厚重的卷宗,直接递向了桌面另一侧坐定的陈铭。
他那双阅尽风浪的眼睛此刻精光流动,锐利如鹰隼捕捉风向。
“打开看看。”包钰钢抬了抬下巴。
陈铭接过那份带着一定厚度和分量的文件。打开第一页,目光扫过上面几个清晰打印出来的加粗字号——65型接触式光刻机技术概要。
(这玩意儿算是国内第一台光刻机了,其实那时候国内和国外的差距不大,远没有现在在这么夸张。)
下方是极其专业复杂的设备型号与技术参数。文件中间夹着一张黑白相片,照片上是一台巨大的金属造物,结构精密复杂,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工业光泽。
包钰钢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肚腹前,目光平视着陈铭专注翻看文件的身影。
“费了些周章,”他语速沉稳,每个字都似带着分量,“托了几位老友,走了几趟京里……”他话略顿了一顿。
就在这一顿之间,陈铭翻到卷宗夹着的一张不起眼便签。
纸上只有三个用黑色墨水笔遒劲书写的汉字:“徐广德”,后面是一串七位数的电话号码。笔锋沉稳苍劲。
“……老关系还在,”
包钰钢的声音继续响起,接上了方才的话头,仿佛只是叙述中自然的停顿。
“上面的人脉倒是没断,递过去的意向和资质背景,也初步核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