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定定锁住陈铭,像一位老船长在审视即将穿越险滩波涛的船,“但说到底,愿不愿意跟你谈,肯不肯让这种国之重器卖到香江……”
“……最终,要看你的诚意,”
船王的语气平静,“还有你的本事。我的船,只能帮你开到码头。”
陈铭合上卷宗。
手指在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封面上缓缓滑过,动作清晰平稳。
最后停留在那个书写着“徐广德”名字及号码的便签位置。
他抬起头,对上包钰钢那双蕴藏深海般莫测的眼眸。
“足够了。”
陈铭的声音不高,在沉静的书房里却字字清晰,“世伯帮我开了这道门。后面的事情,我自己来。”
那双深海般眸子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极其满意的、如同捕获巨鲸的精芒。
包钰钢靠回椅背,脸上那种温和持重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好!”一个字,干净利落。
“咔哒!”
开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原来是包培磬起身走到门边,随后用力拉开了厚重的房门!
“哎——”
“哎哟!”
几声少女措手不及的轻呼和低叫声,伴随着一阵短促推挤的骚动。
包培卉、包培芳,还有另一个陈铭有些眼熟的年轻妹妹,猝不及防之下,从走廊里一股脑儿栽了进来。
包培卉反应灵敏些,踉跄两步总算站稳,但被她死死攥着手腕、根本毫无防备的何弨邛却遭了殃。
何弨邛被那巨大的惯性带得一个趔趄,低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出,险些撞进包培磬怀里。
她慌乱地扶住门框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一张脸先是惊白,随即腾地红成了熟透的醉虾,窘迫得头都抬不起来。
场面瞬间死寂。
包钰钢端坐桌后,满脸无奈的看着自家这几个女儿以及被自己小女儿带坏的何家那丫头。
包培磬一手扶着敞开的门扇,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三个女孩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