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王阿姨跟我说过,林薇相亲遇过的奇葩不少:有带束塑料包装玫瑰来的,花杆上的刺都没剪;有空着手来还嫌她点的茶贵的;更有甚者,一见面就问“你这么能赚,以后房子写我名不过分吧”。没人问过她“吃没吃饭”,更没人会为她做一份热乎的三明治。
林薇拉开保温袋的拉链,热气飘出来,带着点麦香和蛋香。
里面两个三明治用油纸包着,还压着张便签,字跟问卷上一样清秀:“吃不完放冰箱冷藏,明天用微波炉加热两分钟就行,别用烤箱,会硬。”
她捏着便签纸,指尖有点泛白,过了几秒才说:“谢谢,麻烦你了。”声音比电话里听着软,没了那股谈判时的锋利。
两人坐下,服务员把温水端过来,陈默先推到林薇面前:“您先润润嗓子,王阿姨说您最近老熬夜,嗓子肯定不舒服。”
他没提“你挣多少”“团队多大”这些破事,反而指着墙上挂的水墨小品,语气很自然:“这幅画的笔触有一点像林风眠先生的,尤其是仕女的衣褶,您平时有没有关注这类作品?”
这话一出,林薇的眼睛“唰”地亮了。
她把公文包往旁边挪了挪,身体往前凑了凑,平时谈项目时的锐气少了大半,多了点孩子似的兴奋:“你也看得出来?我办公室就挂着幅他的《仕女图》复刻画,每次改方案改到头疼,就盯着画看几分钟,心里立马能静下来。”
我跟王阿姨对视一眼,都悄悄松了口气。王阿姨手里的毛线针停了,嘴里小声嘀咕:“这小子,比那些只会说‘你真能干’的强多了。”
接下来的聊天,完全没按相亲的“剧本”走。
林薇说起文旅项目的难题,眉头皱起来,抓了抓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