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拐走渣弟夫郎后22

那几句不堪入耳、惊世骇俗的对话,像一盆混合着冰渣和污水的脏水,从白父头顶狠狠浇下,将他方才所有的得意、欢喜、以及身为一家之主的尊严与体面,浇得一丝不剩,只剩下透骨的冰冷和屈辱。他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如石雕,脸色由最初的涨红,迅速褪为惨白,又因极致的愤怒而泛起骇人的青紫。他气得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指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却丝毫不及他心头那被背叛、被愚弄、被当众撕下所有遮羞布的滔天怒火与剧痛!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温婉端庄、替他打理中馈、还为他生育了子女的续弦夫人,背地里竟是如此不知廉耻、心肠歹毒的毒妇!不仅与这等下三滥的戏子私通,竟还敢如此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挪用公中钱财,甚至算计到江家的聘礼头上!

花厅里的对话还在继续,陈桑压低声音的哄骗,白柳氏带着娇嗔的抱怨,一句句,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白父早已鲜血淋漓的脸上,让他颜面扫地,尊严尽失。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被骤然打破,宾客们终于按捺不住,开始窃窃私语。那声音虽低,却字字句句都如同钢针,清晰地钻进白父的耳朵里:

“老天爷!这……这白夫人竟是这样的人?”

“私通戏子!还挪公中钱!这、这简直……伤风败俗,无耻之尤!”

“怪不得前阵子听说白家铺子周转不灵,原来钱都被这妇人拿去养姘头了!”

“啧啧,这回……这脸可丢到姥姥家了!”

“那小贱种说的,莫不是……白璃少爷?好歹是原配嫡子,竟被继母这般作践……”

白璃靠在江让怀里,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冰凉和微微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混合了荒谬、心寒与彻底解脱的复杂情绪。终于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了,这个所谓的“家”,内里是何等的肮脏与不堪。江让的手臂紧紧揽着他的腰,掌心带着沉稳的力量,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背,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安稳:“一切有我。”

而此刻的白父,早已被前所未有的怒火和羞耻冲垮了理智。他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那扇传出淫声秽语的花厅木门,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他咬着牙,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几个浸满恨意和暴怒的字眼:

“这个……贱人!”

话音未落,他已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一个亲戚,不管不顾地朝着花厅冲了过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那扇并未闩死的雕花木门上!

“砰——!!!”

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开,重重撞在两侧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花厅内的景象,瞬间暴露在午后明亮的光线下,也暴露在门外所有宾客震惊、鄙夷、看好戏的目光之中。

只见花厅中央,白柳氏衣衫不整,鬓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和媚意,正半倚在一个男子怀中。那男子,正是陈桑。两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入,更没料到门外竟站了黑压压一大片人,瞬间如同被冻住一般,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惨白和极致的惊恐。

白柳氏更是如遭雷击,瞪大眼睛看着门口怒发冲冠、目眦欲裂的白父,嘴唇哆嗦着,连一声完整的惊呼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就要往地上滑去。唯有那双眼睛,还死死黏在白父身上,满是慌乱与惧意。

“不……不是这样的,老爷……老爷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终于,细碎的呜咽从她喉间挤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的辩解苍白又无力。她伸手想要去抓白父的衣角,却又不敢真的迈步,只能瘫软在陈桑身侧,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白家主母的端庄。

陈桑被她这副模样扯回神,也瞬间慌了手脚,连忙松开扶着白柳氏的手,想要往后退,却忘了身后便是花厅的案几,后背狠狠撞上去,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也不敢吭声,只能垂着头,连看白父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门外的宾客们此刻也炸开了锅,低低的私语声渐渐大了起来,目光在白柳氏、陈桑和白父之间来回打转,眼底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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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这白夫人也太大胆了,竟敢在府里私通戏子,还是回门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