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花月容的动作，以及她口中那句“恳请前辈指明前路”，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指路？我给你指什么路？通往毁灭的路吗？

李玄的内心在疯狂尖叫，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着“破产”两个字带来的恐怖后果——一个传承千年的魔宗，就因为他一句烂俗的霸总语录，从根基上被抹除了！

他现在极度恐惧，万一他随口说一句“你们好自为之”，天道会不会直接判定合欢宗从此“自生自灭”，断了所有气运？

他不敢说，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怕自己再多吐出一个音节，眼前这个美艳的宗主和她身后的数万弟子，就会步上血神教的后尘。

他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然而，他这副被吓傻了的表情，落在合欢宗众人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解读。

“前辈……没有立刻答应！”

碧瑶跪在地上，抬起头，原本充满狂喜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明悟与自责。

“我明白了！”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确信无疑的语调，对身旁同样有些不知所措的花月容说道：

“师尊，前辈这是在考验我们！”

花月容娇躯一震，看向碧瑶。

“考验？”

“没错！”碧瑶的眼神越发明亮，

“前辈言出法随，一言便可定一宗之兴衰。这等无上伟力，又岂会轻易沾染因果？”

“他救我们，是出于看不过血神教的行径，是高人的随性而为。而我们现在，却想将整个宗门的命运都系于前辈一身，这是何等的贪心！”

这番话，如同晨钟暮鼓，瞬间敲醒了花月容。

是啊！前辈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世外圣人！自己刚才的行为，无疑是将一个沉重的包袱，强行甩给了前辈。

前辈没有当场拂袖而去，甚至没有露出一丝不悦，只是这样沉默着，这本身就是一种天大的仁慈和宽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