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用这种沉默,来考验我们的道心!
看我们是否会因为得寸进尺的贪念,而动摇了刚刚重塑的信念!
想通了这一点,花月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她为自己刚才的鲁莽和功利而感到羞愧。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李玄再次深深叩首,声音无比诚恳:
“晚辈愚钝,险些辜负了前辈的慈悲。前辈点化之恩,月容已然明了。合欢宗的未来,当由我等自己去走,绝不敢再劳前辈费心!”
李玄的耳朵动了动。
嗯?她说明白了?她要自己走了?不敢再劳烦我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涌上李玄的心头。
他差点就要当场笑出声来。
得救了!我终于得救了!
他强忍着开香槟庆祝的冲动,为了维持自己这副“高人”的形象,也为了防止她们反悔,他决定保持沉默,用最稳妥的方式,看着她们离开。
于是,他只是轻轻地,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在花月容和碧瑶眼中,瞬间化作了“孺子可教”的欣慰与认可。
“前辈……前辈他认可我们了!”碧瑶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花月容也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就在她准备再次叩谢时,却惊愕地发现,刚才因为自己情绪激动、灵力激荡而有些枯萎的脚边青草,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了生机,甚至比之前更加青翠欲滴。
这……这是……
花月容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只是轻轻点头,便引动了周围一丝道韵生机的“凡人”,脸上露出了发自内肺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震撼与释然。
通过了前辈的考验,这比得到任何实质性的赏赐都更让她感到荣幸。前辈的一举一动,皆合天心,一念便可枯荣!
而另一边,瘫软在地的血手长老,听着她们的对话,看着李玄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完了。
这个存在,不仅拥有言出法随的恐怖力量,其心智更是深如渊海,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蕴含着常人无法揣度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