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星雀像是听懂了,突然振翅高飞,在空中盘旋出一个金色的圆环。圆环落下时,竟化作一道光幕,将整个裂缝罩住。那些蓝火撞在光幕上,瞬间就灭了,连烟都没留下。
“妖术!”高瘦汉子目眦欲裂,“给我上!杀了这小子!”
汉子们蜂拥而上,陈默却不跟他们缠斗,剑随身走,专挑他们手中的镐头、铁锹打。他的剑快得像闪电,没几下就把众人手里的家伙打落一地。老星雀则在人群里穿梭,用喙啄他们的手腕,用翅膀扇他们的脸,把人搅得东倒西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星禾带着护山熊和十几个流萤谷的护卫冲了过来,手里的弩箭直指高瘦汉子:“护脉卫?我看是蚀骨堂的余孽吧!”
高瘦汉子见状,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瓷瓶,拔开塞子就往裂缝里倒。黑色的液体接触到地脉线,瞬间冒出黑烟,光幕上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就算我带不走龙气,也得让这地脉彻底烂掉!”
“休想!”陈默纵身跃起,剑指黑瓷瓶。老星雀比他更快,俯冲下去用喙叼住瓶口,猛地拔高。黑色液体泼洒在空中,却被它用翅膀扇向反方向,溅了高瘦汉子一身。
“啊——”汉子发出凄厉的惨叫,黑色液体所过之处,他的衣服瞬间溃烂,皮肤冒着泡,“我的手!我的手!”
陈默落地时,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说!蚀骨堂的总坛在哪?”
汉子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肯开口。老星雀突然飞过来,用喙啄开他腰间的铜牌,牌后竟藏着张羊皮纸。陈默展开一看,上面画着复杂的路线图,终点标着个血色的“骨”字。
“是骨牢山!”星禾凑过来看,“传闻那里是蚀骨堂关押异己的地方!”
护山熊已经制服了其余的汉子,正用藤蔓把他们捆成一串。陈默看着裂缝里渐渐恢复光泽的地脉线,忽然听见老星雀的啼鸣变得格外清亮。抬头望去,只见它正衔着块沾了黑色液体的碎石,往流萤谷的方向飞去。
“它这是……”
“地脉受了污,得用流萤谷的泉水洗干净!”星禾恍然大悟,“我就说它刚才怎么老往泉眼飞,原来是记着这事!”
陈默望着老星雀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只星雀懂的,或许比他们任何人都多。它衔走的不只是一块碎石,更是在衔回北境的生机。
高瘦汉子还在哀嚎,陈默却没再看他一眼,只是用剑挑起那张羊皮纸:“收拾干净,咱们去骨牢山。”
护山熊瓮声瓮气地应着,抬脚把挣扎的汉子踹得老实了些。星禾捡起地上的铁杖,掂量了两下:“这铁杖里是空的,装着东西。”她用力一拧,杖头竟被拧了下来,掉出个用油布裹着的小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暗红色的晶体,入手冰凉,还隐隐透着腥气。“是蚀骨堂用活人精血炼的‘骨晶’,”陈默捏碎一块,粉末落在地上,竟滋滋地冒烟,“看来骨牢山那边,比我们想的更凶险。”
老星雀的啼鸣从远方传来,清越,坚定,像是在说:别怕,我在。
陈默握紧剑,转身往骨牢山的方向走去。阳光穿过树梢落在他身上,剑柄上的星纹在光里流转,像老星雀翅尖的银线,指引着方向,也守护着前路。
老星雀的啼鸣还在风中回荡,陈默捏着那撮骨晶粉末,指尖传来针扎似的刺痛。粉末落在地上,竟在青石板上蚀出细小的坑洞,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这东西比蚀骨堂的邪符厉害多了。”星禾用树枝拨了拨地上的粉末,树枝尖端瞬间焦黑,“之前在流萤谷见过的骨符,顶多让人头晕目眩,这骨晶……是直接啃噬地脉的毒牙。”
护山熊扛着被捆成粽子的高瘦汉子,瓮声瓮气地说:“那汉子刚才喊‘教主’,难不成蚀骨堂背后还有更大的头目?”他用熊掌似的大手拍了拍腰间的斧头,斧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管他什么教主,敢动咱们北境的地脉,劈了便是!”
陈默没接话,只是抬头望向骨牢山的方向。那里的天际线泛着一层淡淡的灰紫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光。老星雀早已没了踪影,但他总觉得那道清越的啼鸣还萦绕在耳边,像根无形的线,牵着他往那个方向走。
“先回谷里取家伙。”陈默将羊皮纸折好塞进怀里,“把药庐里的‘清瘴散’都带上,这骨晶的腥气怕是会引来毒虫。”
流萤谷的药庐里,药香混着草木的清气扑面而来。星禾正踮着脚够药架顶层的陶罐,忽然“呀”了一声——罐子里的清瘴散粉末竟凝结成了小块,表面还覆着层细密的黑霜。
“怎么会这样?”她用指尖刮下一点黑霜,指尖立刻泛起红痕,“这是……被邪气侵了?”
陈默凑过去闻了闻,眉头紧锁:“不是邪气,是骨晶的气味顺着地脉飘过来了。”他指着药庐墙角的地缝,那里正渗出极细的黑丝,像蜘蛛吐的毒线,“地脉在给我们报信,骨牢山的蚀骨堂余孽,已经开始用骨晶污染水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