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的那间木屋,我已去过多次,陈设简单至极,除了些农具和旧衣,别无长物。
并无隐藏气息或阵法痕迹。”
她顿了顿,补充道,
“药田的守护阵法记录,也显示他极少外出,每次出入时间都很固定。”
孙颜沉默片刻,黑袍下的身影在月色中显得愈发孤冷莫测,她缓缓道:
“尸身既然查不出,便带我去他那木屋亲眼看一次。现在就去。
另外,那晚幸存下来的另一个伙计,吴秀秀,回坊后我要亲自再问一次话。”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宗门弟子惯有的,将外界一切视为可调查对象的冷漠。
孙芸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中担忧、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感交织。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叹:“好。依你。”
两人迅速将棺木重新掩埋,尽量恢复坟墓原状。
旋即身影如鬼魅般没入沉沉夜色,朝着药田木屋方向疾掠而去。
陈玄缓缓收回感知。
木屋早已被他清理过无数次,每一寸土地都经地元诀反复梳理。
莫说线索,就连一丝不该有的气息都未曾留下,绝无任何破绽。
至于吴秀秀,他并不担心。
此女所知有限,且天性胆小自私,明哲保身。
在孙颜的逼问下,只会更急于撇清关系,言语间反而更能印证陈三的普通与那晚的惨烈。
即便孙颜暗中动用一些宗门的问心秘术,结果也只会如此。
最重要的是,孙颜玄渊宗内门弟子的身份绝不能暴露,她在此地逗留的时间绝不会长。
这是她最大的弱点。
药田阵法之外,夜色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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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颜望着前方被淡淡光晕笼罩的药田区域和远处那间孤零零的木屋,眉头紧蹙,停下了脚步。
“姐,你进去,按我方才说的,再仔细搜查一遍。
尤其是床底、墙角、地面之下三寸之处,用灵力仔细感应。我在此地为你警戒。”
她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谨慎。
深知自己身份敏感,绝不能在此地留下任何痕迹或被阵法记录到气息。
孙芸点了点头,取出身份令牌,注入灵力,阵法光幕荡漾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她侧身进入后,光幕迅速弥合。
孙芸独自走入木屋,依言而行。
指尖灵光闪烁,仔细扫过屋内每一寸角落,桌椅、床铺、甚至将那简陋的草席掀开,露出下面的木板。
她又施展法诀,引动微弱的水灵之气渗透地面,感知其下的每一丝异常。
然而,结果依旧令人失望。
屋内干净得近乎贫瘠。
只有最基础的生活痕迹,以及一些沾染泥土的寻常杂物。
没有任何隐藏的暗格,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没有第二个人长期停留的气息。
更没有与阴火雷珠或是其他可疑事物相关的丝毫线索。
一切都指向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药田伙计。
半晌,孙芸从木屋出来,对着黑暗摇了摇头。孙颜的脸色逐渐沉了下去。
两人无声汇合,迅速返回芸颜丹坊。
回到丹坊,孙芸直接将早已睡下的吴秀秀唤至前堂。
吴秀秀睡眼惺忪,脸上带着惧意和疑惑。
孙芸再次仔细询问当晚事情的经过,细节到每一个声响,每一句对话。
吴秀秀战战兢兢,一一回答,与之前所述别无二致。
甚至因为紧张和害怕,语气更加肯定,细节描绘得更加生动,反复强调陈三的突然爆发和死状的惨烈。
在孙芸问话的同时,隐在旁侧阴影中的孙颜,黑袍下的手指早已悄然掐动一个隐秘的法诀。
鉴心术。
一门辅助勘问的秘术,通过细微感知受术者的情绪波动与神魂涟漪,判断其人所言是否出自本心,有无重大隐瞒。
然而,法术反馈回来的结果,只有恐惧、紧张、后怕以及一种急于证明自己清白的急切情绪。
吴秀秀的言语和情绪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编织谎言的涟漪,所有反应都指向其所言即为她所认定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