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天际云层渐厚,暮色四合。
宋家族地,早已不复昔日四大家族时的繁华景象。
满目尽是断壁残垣,焦黑的梁柱斜插在瓦砾中,几面残墙孤零零立着,墙皮剥落。
夜风穿过空荡的门窗,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仿佛仍在诉说那一夜的惨烈。
偌大世家,如今仅剩十余老弱妇孺与修为低微的仆役。
他们终日神情黯淡,勉强栖身于几间尚未完全焚毁的偏房之中。
宋海吝独自瘫坐在议事厅前。
那里曾是宋家议决大事,彰显权柄之地,如今只剩半截石阶与几根焦黑的柱子。
她望着眼前荒败的景象,面容憔悴狼狈,眼神空洞。
右臂齐肩而断,伤口草草包扎,渗出药渍与干涸的血迹,令她本就臃肿的身形更显失衡。
远处一间尚算完好的偏房内,宋终正闭目盘坐,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此前与劫修激战中,他被一道阴毒法术重创肺腑,经脉受损,至今未愈。
如今每日大半时间,只能在运功疗伤中艰难度过,往日神采早已荡然无存。
陈玄无声潜伏在地底深处,凭借水月玄鉴与超凡感知,将地面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他此行,是为查明宋家近乎灭门洗劫的真正缘由。
经过这些时日的探查,他总觉得那个内藏诡异之物的玄铁盒,与宋家这场横祸脱不开干系。
事发当晚,王楼两家精锐夜袭荆家,意在全力救人。
而宋家几乎在同一时间遭袭,对方手段酷烈,意在劫掠与灭口,显非同一拨人马的行事风格。
正常情况下,王楼不可能在强攻荆家之余,尚有足够力量血洗宋家。
况且宋家早已公开归附欧阳家,表面上并无值得如此大动干戈之物。
几乎可以断定,当晚另有第三股势力暗中行动,趁乱袭击了宋家。
其目的绝非单纯劫财,更像为搜寻某物,或为灭口封言。
在陈玄已掌握的情报中,劫持杨青峮的三名黑衣人嫌疑最大。
他们行事诡秘,且携有诡异的玄铁盒。
这些线索,在他心中已隐隐串联。
陈玄将宋家主院及周遭仔细探查了一遍。
除却明显的劫掠破坏痕迹,法术轰击的焦坑与难以辨别的血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