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知道漱玉阁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一行人再次踏上迂回的路程,数日后,悄然返回了河口镇。他们没有住进之前的客栈,而是在镇子边缘找了一处废弃的河神庙暂时栖身。
安顿下来后,陈苟让“快腿孙”设法联系漱玉阁,递上一封只有四个字的短笺:“青莲何意?”
短笺送出后,如同石沉大海,整整两天没有回音。漱玉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陈苟几乎要失去耐心时,第三天夜里,那名引见过他的青衣侍女,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破败的河神庙外。
“陈公子,阁主有请。”侍女的声音依旧清冷。
陈苟示意赵德柱等人留下,独自跟着侍女,再次来到了漱玉阁那间临水精舍。
青莲阁主依旧是一身月白道袍,轻纱遮面,坐在窗边,仿佛从未离开过。她看着陈苟,眼神平静无波:“陈公子去而复返,可是对那朵‘青莲’,有所疑问?”
陈苟没有绕圈子,直接将那朵破碎的青莲放在桌上,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三江口,那名‘水滴’使者,是贵阁出手灭口的?”
青莲阁主看了一眼破碎的青莲,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是。”
如此干脆的承认,反而让陈苟有些意外。“为何?阁主当日所言‘涤尘’,莫非只是虚言?”
“非是虚言。”青莲阁主淡淡道,“只是公子可知,有些污迹,若强行擦洗,反而会污了整幅画卷?那名使者,不过是‘水滴’抛出的弃子,所知有限。留着他,只会让‘水滴’警觉,将他们真正的‘根须’藏得更深。而让他‘意外’身亡,却能让他们疑神疑鬼,内部生乱,更方便我们找到真正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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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子?根须?
陈苟想起那封信件残片上的词语。“阁主可知‘根须’所指为何?”
“尚未完全查明。”青莲阁主微微摇头,“但可以肯定,‘水滴’在中土的布局,远比表面看到的更深。漕帮、某些官员,甚至……朝中之人,都可能已被其‘根须’渗透。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她看向陈苟,目光深邃:“陈公子,涤尘非一日之功,亦非一人之力可为。有时,退一步,并非怯懦,而是为了看得更清,出手更准。”
陈苟沉默了片刻。漱玉阁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他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这种被蒙在鼓里、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那接下来,阁主认为该如何?”陈苟问道。
“等。”青莲阁主只回了一个字。
“等什么?”
“等‘青芽’生长,等‘涨潮’之时。”她意味深长地说道,“公子且安心在河口镇暂住,很快,便会有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