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谗言如刀忠良困 将帅离心险象生

酆泰一拳砸在营柱上,碗口粗的木柱??声??裂: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十万大军毁在这个小人手里?

与此同时,杜壆独自待在营帐中,既不参与军务,也不接见将领。有亲兵看见他深夜独坐,对着地图久久出神,不时发出沉重的叹息。

小主,

军中的不满情绪如同暗流涌动。士卒们发现伙食越来越差,防务安排混乱不堪,时不时还有段二的亲信来巡查,动不动就以怠慢军机为由处罚将士。

这叫什么事?杜元帅在时,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听说段监军把咱们的粮饷都克扣了,拿去讨好南丰来的贵人。

再这样下去,不用梁山贼寇来打,咱们自己就先乱了!

怨言在营中悄悄流传,军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瓦解。

而在纪山关,战事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卢俊义见强攻不下,改变策略,命令士兵挖掘地道,同时制造大型攻城车。

李助在关墙上看到这一幕,立即命令糜胜率精兵出关破坏。糜胜挥舞宝刀,率领敢死队杀出关门,与孙安部在关前展开激战。

两人都是当世猛将,刀来枪往,杀得难分难解。观战的两军将士都看得目瞪口呆,连擂鼓助威都忘了。

就在糜胜与孙安激战之时,花荣看准机会,一箭射向糜胜。糜胜听得风声,回刀一格,的一声竟将箭矢磕飞。

好箭法!糜胜大喝,??不料花荣连珠箭发,第二箭、第三箭接踵而至。糜胜奋力格开第二箭,第三箭却已射中肩甲,虽未伤及要害,却也鲜血直流。

李助在关墙上看得分明,急令鸣金收兵。糜胜率部退回关内,孙安也不追赶,双方各自收兵。

这场攻防战从清晨一直打到日落,双方都伤亡惨重。纪山关依然屹立不倒,但守军的箭矢滚木已经消耗大半。

夜幕降临,纪山关前暂时恢复了宁静。而在荆南城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三日清晨,关胜敏锐地察觉到淮西军防线的混乱,亲率两千精骑出城试探。

铁蹄如雷,直扑淮西军左翼。那里原本是杜壆精心布置的防线,如今却被段二抽调一空,只剩下老弱残兵把守。眼看左翼就要被突破,全军阵线即将崩溃。

监军大人,左翼告急!探马慌慌张张地冲进中军大帐。

段二此时正在帐中饮酒作乐,闻言手中的酒杯地掉在地上:什...什么?快,快调中军前去支援!

不可!刘敏急道,中军一动,全线动摇!当务之急是让右翼的酆泰将军率部驰援,同时命令前军固守阵地...

你懂什么?段二打断他,酆泰那个莽夫,万一趁机作乱怎么办?就按我说的办!

命令传出,中军开始混乱地调动。而左翼的溃败已经如同瘟疫般蔓延,关胜的铁骑如入无人之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前线。

所有将士听令!杜壆不知何时已披甲持矛,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混乱的战场上,左翼弓弩手,三段连射!前军重步兵,结圆阵固守!酆泰所部,立即从右翼包抄敌军后路!

这些命令简洁明了,却精准地打在关胜攻势的薄弱处。已经陷入混乱的淮西军将士听到杜壆熟悉的声音,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开始执行。

弓弩齐发,箭雨倾泻;重步兵迅速结阵,如同磐石般挡住骑兵冲击;而酆泰的部队更是如同出闸猛虎,从侧翼猛扑过来。

关胜见势不妙,立即下令撤退。这一场危机,竟然在杜壆的临机指挥下化解了。

战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杜元帅!杜元帅!

然而这欢呼声很快戛然而止——段二在亲兵的簇拥下铁青着脸走来,身后跟着的却不是普通御林军,而是一队身披金甲、手持长戟的宫廷禁卫,为首的将领手持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箭。

杜壆!段二尖声喝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形,你已被削去兵权,竟敢擅自指挥大军!本监军奉陛下密旨,若你再敢干预军务,即可拿下问罪!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酆泰刚从战场上撤回,闻言勃然大怒:段二!若非杜元帅,今日全军都要葬送在你这个蠢材手里!你竟敢...

酆泰!杜壆一声断喝,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段二脸上,忽然笑了,笑声中满是苍凉,段监军,好手段。杜壆今日方知,沙场明枪易躲,朝堂暗箭难防。

他转向酆泰,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将士,声音沉重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