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恳切:“盟主明鉴,贫僧当时只是在外围观察,何来证据证明自己‘未曾’做过某事?此乃‘有罪推定’,贫僧实难自证。正如贫僧无法证明自己此刻‘未曾’想过对盟主不利一般。”
小主,
他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点出了对方逻辑的荒谬。
厅中渐渐响起低语。玄心的辩驳,虽未完全洗脱嫌疑,但条理清晰,情理兼备,并非一味狡辩,反而让一些人开始觉得玄寂的指控或许有些武断。
玄寂气得浑身发抖,还要再言。
玄心却不再给他机会,猛地转向皇甫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盟主!诸位英雄!空口争辩,徒耗光阴,于事无补!近日金陵城怪事频发,盟主府屡遭惊扰,‘前朝宝藏’流言惑众,魔教活动迹象隐现,此乃不争之事实!此等乱象,绝非偶然,背后必有黑手推动,意图搅乱武林,祸害苍生!”
他成功地再次将话题引向大局,将自己个人的“嫌疑”与整个武林的“危局”捆绑在一起。
“贫僧人微言轻,但既为佛门弟子,又蒙盟主不弃,受邀前来贺寿,见此乱象,岂能坐视不理?玄寂师兄指控贫僧,无非因贫僧接触了可疑之人,行事有非常之处。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若因循守旧,拘泥形式,如何能洞察奸邪,拨乱反正?”
他这番话,隐隐契合了他“破戒僧”的身份理念,为自己近期的非常规行为做了辩护。
“为证贫僧清白,更为彻查近日连番异动之真相,揪出幕后兴风作浪之元凶,以安金陵,以靖武林——”玄心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一字一顿,声震屋瓦:
“贫僧玄心,愿在此立下军令状!”
“军令状”三字,如同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激起千层浪!议事厅内“嗡”的一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震得目瞪口呆!
连一直气定神闲的司徒瑾也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闪烁。妙音更是霍然抬首,清冷的眸子里满是震惊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玄心不顾众人反应,继续朗声道,声音坚定,不容置疑:
“贫僧愿以十日为限,独立追查近日金陵城异动、盟主府遭扰、乃至‘前朝宝藏’流言之真相!无论涉及何人何派,贫僧必一查到底,绝无偏袒!十日期满,贫僧将在此厅,当着盟主与天下英雄之面,公布调查结果与确凿证据!”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凝,带着一种以生命为注的沉重:
“若十日内,贫僧查明自身确与魔教勾结,或查无实据,或调查结果无法取信于众——贫僧甘愿受盟主与武林同道任何处置,绝无怨言!以此身,此命,赌一个真相,求一个清白,换武林一分安宁!”
以十日为期!以命为注!独立调查!当众公布!
这已不是辩解,而是一份充满悲壮色彩的战书!是向那隐藏在暗处的阴谋黑手,也是向在场所有怀疑、敌视他之人的正面宣战!
厅内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玄心这决绝至极的提议震住了。这需要何等的勇气与担当?又需要面对何等凶险的前路?
玄寂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本意是将玄心逼入死地,却没想到对方竟反手将了整个局面,化被动为主动,将自己置于一个看似绝境、实则争取到主动权和时间的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