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灵悦挑眉。
“就像我小时候睡的那张床,木头味儿。”他喃喃,“还有……腊肉。”
“你脑子里就剩吃的了?”霜月忍不住道。
“饿的。”他耸肩,“自从进了这洞,就没见过一口热饭。我估摸着,连我那只剩的鞋都快被机关射成筛子了。”
玄风没理会打岔,拐杖在地上划了个圈,又迅速收回,“这光有灵性。不是死物,是活的。”
“活的?”灵悦瞪大眼,“它还会眨眼睛?”
“它在呼吸。”玄风盯着光幕中心,“你们注意没有,亮度在变——三息强,两息弱,像心跳。”
众人屏息。果然,那光如潮水般起伏,不明显,但确实存在节奏。
萧逸忽然往前一步。
“别!”霜月伸手去抓,只捞到他衣角。
他已跃出三尺,剑出鞘半寸,以“燕回步”斜掠而前,剑尖轻点光幕边缘。没有爆炸,没有反弹,剑身却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戳进了一池看不见的水。
“不伤人。”他回头,“就是……有点黏。”
“黏?”灵悦凑近,“你舌头粘糖葫芦上了?”
“比那还怪。”他抽回剑,剑面湿漉漉的,像是沾了层看不见的油膜,“像是它知道我要来。”
“它知道你光脚。”灵悦嘀咕。
萧逸正要回嘴,忽然踉跄一下,单膝跪地,手撑住地面。
“萧逸!”霜月冲上前扶住他。
他咬着草茎,牙关紧,额角青筋跳动,眼前画面又来了——九龙腾空,棺椁沉落,断剑在雪中微微震颤。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佩剑“铮”地自行弹出寸许,剑鸣如泣。
“压住他脉门!”玄风一掌拍向萧逸后颈,掌心真气涌出,硬生生压下那股躁动。
萧逸喘了口气,抬头,眼神还有点散,“它……认得我。”
“不是认得你,”玄风沉声,“是你体内那股东西,和这光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