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悦死死盯着光芒深处,忽然轻声道:“我也……见过这个。”
“你见过?”萧逸扭头。
“不是亲眼。”她声音发颤,“是梦里。我站在一个大厅里,四周都是这种光,墙上刻着一样的纹路……我爹娘站在光里,背对着我。”
她低头看着玉佩,那波纹越来越密,几乎连成一片,“我一直以为那是我想出来的。可现在……它和光里的纹,一模一样。”
四人沉默。连玄风的拐杖都停在半空。
霜月缓缓横剑于前,“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头。”
萧逸撑地站起,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重新咬住草茎,“再说,我鞋都丢了一只,总得找个地方换双新的。”
灵悦瞪他,“你还能开玩笑?”
“不开玩笑怎么活?”他咧嘴,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我那养父说过,木匠最怕的不是斧子砍手,是心里没火。火一灭,木头就烂了。”
他往前一步,身影被光芒吞去一半。
灵悦握紧玉佩,跟上。
霜月紧随其后。
玄风最后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通道,拐杖顿地,转身迈入光中。
四人的影子在光幕前拉长、扭曲,又迅速被吞没。
萧逸走在最前,忽然停下。
光深处,地面有一道裂痕,极细,却笔直延伸向内。他蹲下,指尖抚过。
裂痕边缘,沾着一点暗红,干涸已久。
他捻了捻,凑近鼻尖。
不是血。
是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