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站在原地，看着那滩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荆轲已死，死于他效忠的君王剑下。

而他，方才甚至未能、或者说，在那一刻被那恐怖的帝威所慑，未能做出任何动作。

他没有想到嬴政会有如此实力。

蓟城，静心园。

正在书房品茗的杨戬，执杯的手忽然微微一顿。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留在荆轲身上的那一缕极其细微用以护持其神魂清明的仙灵之气，在刚才那一瞬间，毫无征兆地湮灭了。

不是消散，不是被驱散，而是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更霸道的力量，直接、彻底地从根源上抹去，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杨戬放下茶杯，望向西方咸阳的方向，眼中金芒流转，若有所思。

“果然还是失败了。而且，是被‘那位’亲手了结的么？”

他低声自语。

能如此干净利落地抹去他留下的印记，即便只是随手而为的一缕，也绝非此界寻常力量所能做到。

联想到之前焱妃透露的信息，以及此刻那印记湮灭时隐约感知到的一丝煌煌帝威，答案已呼之欲出。

片刻后，他将明珠、惊鲵、魏言，以及正在园中习武的两位弟子赵墨、凌水唤至跟前。

雪女今日恰巧也在园中。

“收拾一下，过段时间，我们离开燕国。”杨戬开门见山道。

众人皆是一愣。明珠最先反应过来，疑惑道：“离开？为何突然要走？去往何处？”

“燕国，存在不了多久了。”

杨戬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荆轲刺秦失败，秦王震怒，伐燕大军不久即至。此地，即将沦为战场与废墟。”

听到“荆轲刺秦失败”，明珠、雪女、等人脸色都是一变。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听到确切消息，仍不免心中震动与悲凉。

“那我们去哪里？”惊鲵问道，她带着魏言，对未来的落脚处更为关切。

“楚国。”杨戬吐出两个字，“去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