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觉得,他一定是今早起床的方式不对——否则一大早好好的上朝,怎么会突然遭此雷霆祸事——陛下突然就不爱他了,不但夺了他的官职,还当场给了别人。
最可气趁机上位的,还是他从前百般嘲笑的卫将军。
京城,弄箫宛。
白日里闭门谢客、仿佛倒闭了的小倌馆,天色一暗下来,就像被立刻注入了灵魂。
一瞬间红色的灯笼纷纷亮起,宾客盈门,笑语喧哗。
丝竹声里,一阵阵温声软语和客人放肆的大笑从敞开的窗子里飘了出来,混合着脂粉与酒肉的香气,在夜风里飘出去老远。
东家菊定生是个三十出头的瘦高男人,一袭粉紫锦袍,手上拿着把紫色折扇,说话时,脸上的白粉扑簌簌直往下掉。
此刻某间包厢里,菊定生大喇喇地坐着,看着两个龟公缓缓拆下慕容寮和慕容策脸上的纱布,露出两张相似的脸蛋,眼神忍不住亮了一瞬。
“本公子这生意做的不错,赚了~”
他“唰”地打开折扇,在面前摇了摇。
昨天有人把这两人送来,问他100两银子开这两个盲盒,玩不玩。
他要是不玩,就送到西边的春水阁去。
菊定生头一次听说如此新鲜有趣的玩法,当即拍板定了下来:
虽然看不到脸,但是看看手脚和这一身的细皮嫩肉,显是娇养出来的,就算毒哑了也应该值这个价。
重要的是两人签的是死契,此后高低贵贱、是死是活随他,这才是最打动他的地方。
要知道他这弄箫宛搜罗来的倌儿虽不少,但如今这个世道男人金贵。他馆里的这些倌儿虽然入了这行,却多少还端着 些架子。
一个个的,不是挑客人颜值,就是看心情、挑赏钱,稍不如意便撂挑子不干,甚至有好几个到现在都还是清倌。
现在一下有这俩签了死契的任他调派,岂非赚了?
当下吩咐手下:
“你们,给他俩仔细检查一下,”
“是,主子!”
几个龟公应声上前,上来脱衣服的脱衣服,脱裤子的脱裤子,很快两人身上就被剥得精光,随后便被人拿着放大镜,从头到脚,从里外到仔细检视了一番。
然后一边检查一边汇报:
“主子,这哑一年约二五,牙齿齐全、筋骨匀称,肤白无伤——不碍接客。胯下……嗯,未见残缺,养得极好。”
另一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