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雨多,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崔琇觉得自己都要长蘑菇了。
雨一下,天气就格外地冷。
冯兰芷让秋意送来了她调的蝶憩香,以茉莉、玫瑰为主调,加了雪松、琥珀定香,甜而不腻又不轻浮,崔琇很喜欢。
她铺了垫子做瑜伽,青玉在一旁支着架子熏衣裳,红钏带着水汽走了进来:“主子,大皇子生病了,烧得厉害。”
“啊?又生病了?”崔琇都快麻了,这孩子身体是真不好,三天两头地病。
青玉皱眉:“主子,咱们要去看吗?”
崔琇是真不想去,外头湿漉漉地,她的裙子都是盖住脚面的,出去走几步鞋袜都湿了,裙角也的脏的。但按惯例要是哪个宫里的人生了病,三品以上的人是都要到的。别说她现在是正二品充媛,就算她还是婕妤那也得去:“走吧,就穿你刚熏的这身衣裳。”
青玉给她多加了一件衫子,孙瑞撑着伞,江顺让人将轿辇直接抬到了廊下。
雨天湿滑,这种天气坐轿子容易摔,一路上走得不是很快,崔琇也时刻警惕着。等她到的时候,朝霞殿外已经停了好几个轿辇了。
刚进门就瞧见了淑妃,淑妃笑道:“妹妹来了?路上不好走吧?”
除了贤妃在坐月子,淑妃和沈昭仪都来了,皇后也在屋里坐着,好在魏晔还没到,崔琇有一种好歹赶在了大领导前头的窃喜。
沈昭仪本想说她来得迟,一想到大公主同她说的话,到底是把话咽了回去。
崔琇上前挨个见礼,没法,这一屋子她位份最低。
德妃简单梳了头,衣裳也齐整,只是面上看起来十分着急。
崔琇刚坐下,魏晔就进来了,得,她起身接着行礼。
他一眼就看见了皇后:“你怎么来了?身子才好了,今日又下着雨,这里有太医呢,何须你过来守着。”
皇后摇摇头:“臣妾听到消息担心的很,哪里坐得住。”
正巧太医从里头出来了:“大皇子下脉浮紧,头痛身热,此乃风寒袭表之症。想是近日天气乍暖还寒,殿下外出时未及添衣,致风邪由腠理侵入。臣等用了昭充媛之前的法子,如今高热暂且退下了。”
这就是穿少了着凉了啊!
魏晔听完脸色黑得难看,猛地一拍案几:“伺候的人连给皇子穿衣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吗?德妃,你身为母妃竟也没发现他衣衫单薄?”
德妃一听慌忙伏跪在地:“妾有错,是妾疏忽了。”
魏晔摩挲了一下玉扳指:“你孕中疏忽致使大皇子早产,他自生来就弱,朕怜你一片慈母心肠不曾怪罪。只是这些年,你是如何照顾的,怎么就叫他三天两头地生病。端王家的老大元康也是早产,如今养到七岁壮得像一头小牛犊子,大皇子如今八岁了!你到底是疏忽还是不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