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低着头:“妾有罪,请皇上责罚。”
崔琇心里也说不上来,疏忽肯定是有的,要说德妃完全不管倒也未必。
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话放在养孩子身上也适用,一个总是病恹恹的孩子,时间久了母亲也会精疲力尽,或许就是在某一个熬到天明的夜晚后,德妃先涌上心头的不是担忧,而是浓浓地疲惫。
尤其是在孩子夭折率更高的古代,注意力当然会倾斜到更健康的孩子身上。
皇后叹气:“皇上先别生气,如今大皇子的病要紧,德妃总有过错也稍后再说吧。”
魏晔冷哼一声,带着皇后她们走了进去。
大皇子还昏睡着,崔琇瞧着这孩子比过年的时候更瘦了,好像除了皮就是骨头了。
大皇子的奶娘跪在床边,魏晔上去就是一脚:“你们这群奴才都是怎么当差的?竟然不知道给大皇子多穿两件衣裳!”
奶娘赶忙爬起来跪好:“皇上恕罪,大皇子见御花园里的海棠开得极好,便挪了桌子过去作画,许是因为作画时挽了袖口的缘故。”
魏晔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画架子上,上头绽放的海棠笔触虽还稚嫩却有一股子灵动。
皇后开口道:“大皇子勤奋,倒也情有可原,皇上就饶过这群伺候的人吧,也免得将人换了他醒来惶恐,以为皇上不喜欢他。”
说完看着伏在地上不敢动的奶娘:“日后大皇子再出去,记得备好暖炉,再抬几个屏风围起来。”
“罢了,就照皇后说的处置吧!”目光扫过德妃的时候,魏晔的声音淡淡的,“你若是养不好孩子,那就早点将孩子们都送到南苑去。”
德妃骇得险些哭出来:“妾一定尽心尽力。”
大皇子挪走也就罢了,二皇子到六月才满七岁呢!提前移过去叫别人怎么看她。
魏晔领着皇后走了,崔琇他们也跟着告退,德妃只觉得身心俱疲。
只是没想到还没过几天呢,又出事了。
江顺进来禀告的时候都没压住嘴角:“主子,二皇子在崇文馆那边打架了。”
“啊?”崔琇从榻上坐了起来,“跟四皇子打架了?”
那不能吧,进崇文馆第一件事教得就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二皇子真会对弟弟动手?不过四皇子这孩子也淘,挨一顿揍可能不是很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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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跟端王家的元康世子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