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上面的意思是:不赞成,不反对,不知晓!成了一切都好说,不成也没损失。
这步棋,虽然让他失去了直接掌控飞机的可能性,却也将他从最致命的政策风险中剥离出来,并且将他与更高层级的国家项目捆绑在了一起。
借势,有时比独占更为高明。
中央层面的决策过程比陈望预想的更为迅速和务实。
就在他与周股长那次关键谈话后不久,一个由计委、外贸部和北疆三省联合组成的“特殊物资协调办公室”悄然成立。周股长带来了新的指示,这次更加具体:
“陈望同志,组织上充分肯定你在此事中发挥的独特作用。
关于飞机引进事宜,原则上同意由你作为前期联络和技术沟通的民间渠道。
但是,”周股长语气严肃,“所有涉及资金和物资采购的事宜,必须由国家主导。
你的‘北疆通航’,主要职责是提供信息、协助对接,并确保交换物资的品类、质量符合对方要求。
当然,国家不会让有功之人白忙,会根据最终交易额,给予你一定比例的‘信息服务费’和‘组织协调费’。”
陈望心中大定。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不用承担巨大的资金风险,只需发挥自己渠道和信息的优势,稳稳地赚取差价和佣金。这“信息服务费”和“组织协调费”,名正言顺,干净利落。
“请组织放心,我一定做好桥梁工作,绝不越界。”陈望郑重承诺。
与安德烈的谈判进入了实质性阶段。
当陈望将中方只能提供罐头、毛纺制品、布匹、暖水瓶、搪瓷盆、毛巾等轻工业日用品作为交换物的清单传递过去时,安德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陈,你们是在开玩笑吗?用这些……这些瓶瓶罐罐和布头,来换我们的‘空中骏马’?”
安德烈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陈望不卑不亢:
“安德烈同志,这正是市场的奇妙之处。他不在于你要什么,而是在于我有什么。
你们不缺钢铁和重型机械,但轻工业品和食品的匮乏是实实在在的。
这些‘瓶瓶罐罐和布头’,能实实在在地改善你们官兵和民众的生活。
安-2飞机对你们而言是即将淘汰的机型,但它们的价值,恰恰可以通过这些你们急需的物资来体现。这才是公平交易。”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是我能争取到的唯一方案。如果不同意,交易只能终止。”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