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骇人的是,基座缝隙里爬出一只纸折的小手,指尖沾着泥,正指向陈青山家的方向。
祠堂地窖的煤油灯晃得人眼晕。
田小满把七张我不敢说的纸条拍在桌上,烛火映得她眼底泛红:记言要立规矩——说者自愿,听者见证,言后留痕。她抓起纸条就要往火盆里丢,远处突然传来的长鸣。
是话箱。
三人跑到邮局时,箱门大敞着。
内壁上的血字还在渗,你还没说五个字像刚从肉里剜出来的。
最上面躺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田小满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冻住了——妈妈,我冷。
这是李春花失踪前最后说的话。
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过,除了......
风穿窗而入,檐下的纸灯突然转向。
所有灯芯都朝着城北废碾坊的井口方向,未燃的火苗在灯壳里摇晃,像无数双睁着的眼睛。
陈青山伸手去碰话箱的木壁,指尖触到一道凹痕。
他眯起眼——那痕迹不是虫蛀,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刻过,隐约能辨出几个字:李......春......花。
田小满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凹痕,木头上的毛刺扎进她掌心。
她突然想起吴德海说的第三回焚化,想起炉壁上刻的名字。
窗外飘起细雪,落在话箱的木头上,很快就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