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的真身此时才赶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水系网络被污染了,我只能传送十分之一能量过来。”她检查林劲羽的状况,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蛊毒...是星穹议会的核心代码!他们在把他改造成活体传送门!”
梅子溪想起国师说的“收割”,浑身发冷:“三天后处刑不是威胁...是仪式!他们要利用林劲羽的星形印记打开永久通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那个未说完的警告:不要相信井中...什么?井中的影像?井中的程临渊?还是井水本身?
“先离开这里。”怀安拉起梅子溪,“余哥找到了关于的资料。更可怕的是...朝廷已经下令通缉所有星辰印记持有者,江初芳也失踪了!”
梅子溪最后看了一眼痛苦抽搐的林劲羽,咬牙跟上怀安。当他们潜出按察司时,夜空中的北斗七星正被乌云笼罩,唯有摇光星倔强地闪烁着,像是在传递某种警示。
国师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已经渗透到权力核心的网络。而他们只有三天时间,不仅要救出林劲羽,还要阻止一场比维度崩溃更可怕的阴谋——星穹议会想要的不再是通道,而是整个人类文明的臣服!
北风呼啸,卷起戈壁滩上的沙石,打得人脸生疼。梅子溪站在烽火台上,望着远处腾起的狼烟,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第三道烽火了。”身旁的老兵哑着嗓子道,“匈奴人这次来势不小。”
梅子溪没有答话。他被贬到这苦寒之地已有半年,从礼部侍郎到边关小吏,身份天壤之别。但他不在乎这些,只在乎那一道道烽火背后意味着什么——匈奴单于终于等到了大启内乱的机会。
“报——”一名斥候踉跄着冲上烽火台,“匈奴左贤王率五万铁骑已破黑水关,距此不过百里!”
梅子溪瞳孔骤缩。黑水关乃北疆第一险隘,一旦失守,匈奴骑兵可长驱直入,直逼中原。
“速派快马往京城报信!”他厉声喝道,随即又苦笑——如今的朝廷,李辅国一手遮天,这军报能否送到御前还未可知。
回到简陋的居所,梅子溪从床底取出一个木匣。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青铜令牌——这是他离京前,林劲羽偷偷塞给他的东宫令符。
“若有危难,可凭此物联络太子旧部。”当日林劲羽的话犹在耳边,而今他却身陷囹圄,生死未卜。
梅子溪攥紧令牌,做了决定。
当夜,一匹快马悄然离开边关,向南疾驰。马上之人披着破旧皮袄,面容隐在风帽之下,唯有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七日七夜,梅子溪几乎不眠不休。胯下骏马换了三匹,终于在第八日黎明时分,远远望见了京城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