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处盘查森严。梅子溪将东宫令符藏于鞋底,扮作贩皮货的商人混入城中。京城依旧繁华,街市喧嚣,似乎全然不知北方战事已起。
“听说了吗?林大人昨夜在天牢又受了重刑。”茶肆里,两个衙役的闲谈飘入梅子溪耳中。
“何苦呢?认个罪不就完了?李相爷不过是要他指认太子谋反...”
梅子溪的手一抖,茶水洒在桌上。林劲羽还活着!但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李辅国不仅要铲除太子党,还要借林劲羽之口坐实太子谋逆之罪。
离开茶肆,梅子溪绕到天牢后巷。这里墙高沟深,守卫却意外松懈——李辅国大概想不到,会有人敢来劫他的“要犯”。
“东宫旧部何在?”梅子溪对着墙角一个卖炊饼的老者低语,同时露出令符一角。
老者浑浊的眼睛突然精光一闪:“梅大人?”
三更时分,天牢东侧突然起火。守卫大乱之际,一队黑衣人悄然潜入。梅子溪换上狱卒衣服,跟着内应直下地牢最底层。
腐臭与血腥味扑面而来。梅子溪强忍不适,借着火把光亮,终于在最里间的牢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劲羽被铁链锁在墙上,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曾经俊朗的面容如今瘦削得脱了形,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到梅子溪的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你...怎么来了?”林劲羽声音嘶哑,像是许久未语。
梅子溪不及回答,迅速打开牢门:“匈奴破了黑水关,朝廷却还不知情。李辅国要借外敌之手...”
“我知道。”林劲羽苦笑,“他早与匈奴单于暗通款曲。扶我起来,我腿骨已断。”
梅子溪心头一颤,小心地架起林劲羽。昔日意气风发的挚友,如今轻得像片枯叶。
“外面有人接应,我们先离开这里。”梅子溪低声道。
两人刚出牢门,远处突然传来喊声:“劫狱!有人劫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