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我也问你一句。若懿旨真出在内里,你敢接吗?”
陆沉看着她,思考了一会:“证据到哪,我办到哪。我尽力而为,其他的就交给天意吧。”
申时,缉司。
陈戈跑进来,喘着气回报:“韩姑姑近三月的出入路引找到了,她每隔五日夜里都去小门一次,时间卡在更点前后。她的小箱里有御前公用纸,和一方半旧的私印,印面与“改道纸”上的封蜡相合。”
陆沉沉声:“把东西封了,明早当殿。”
他收起封袋,忽然想起什么:“敬安那边,有没有人去探?”
陈戈摇头:“守得紧,今早传过去的闲言都被挡回来了。”
陆沉这才松了口气:“好。”
夜晚的敬安苑。
门内灯暖,宁昭坐在桌后,把两句要说的话又写了一遍,收进袖口。
青禾犹犹豫豫后,小声道:“娘娘,外头有人放话说您笑而不语,是心里有鬼。”
宁昭不恼,反而笑道:“这样,你写一句回去,就说谁要说话,请到殿上说。”
青禾笑了一下:“是。”
卯初,寿宁宫。
韩姑姑被带上殿,案上摆着她小箱里的公用纸、半旧私印、以及路引。
陆沉把顺序说清:“韩姑姑每隔五日夜里到小门一次;她用的纸与改道纸一致。她的小印与封蜡相合。口令链条已合。现在就差一句,传的话是谁在里头交代的?”
韩姑姑哆嗦着,嘴唇发白:“奴才不敢说……奴才真的不敢说。”
太后看着她:“你若今天不说,将按主使论!这可是大罪!”
韩姑姑忽然扑通一声跪下,头磕在地上:“是……是内里懿旨。奴才不敢多说!”
殿里又静了片刻。
宁昭出列,声音平平:“物在敬安起出,钥不在我手。纸在她宫,字非她手。谁还要把我扯进来,请当殿把证据放到桌上。”
太后垂下眼帘,声音很冷:“都退下,缉司继续办。三日之限不变。”
“遵旨。”
回廊上,风从檐下穿过。
陆沉低声对宁昭:“今天到这里,已经把“钥,条,小门,传话”四条线扣住。再往上,是不是“懿旨”,我们不用猜。我们只要能落字、能留印、能对时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