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个个都是嘴硬的主

宁昭点头:“我守在灯下等你。”

陆沉看她一眼,语气放缓:“累了就睡。”

宁昭笑了一下,很淡:“我知道,只不过最近有些失眠。”

两人各自散开,夜色压下来,宫城比前几夜更安静。

谁的名字该出现,就在这三日里出现。

当夜,御前小门外。

陆沉让人把锁舌与门框薄薄抹了一层细粉,不显色,但一摸就会留痕。

他又在门外的石阶下埋了两粒小钉,踩过会响一声,便于暗哨判断来人。

“今晚不等人说话,等手印。”

次日卯初前,细雨停。

暗哨回报:三更后一刻,小门外响过一次,锁舌上多了两道新指痕,指腹宽,不像韩姑姑那样纤细。

卯初,缉司先押了两人到堂。

内里上更掌赵嬷嬷,和她身边的小丫头兰香。

两人袖口都沾了细粉,指腹宽度与门上痕迹一致。

赵嬷嬷不慌:“我夜里巡更,摸一下门,正常。”

陆沉把“夜值记”和“改西夹道”小纸一并摆在她面前:“你摸门可以,这张纸你怎么说?”

赵嬷嬷皱眉:“不认。”

陆沉收起证物。

“那就殿上说。”

卯末,寿宁宫。

案上摆着:祁的钥齿与印蜡、魏慎的“夜值记”、御前公用纸的“改西夹道”、小门锁舌、暗哨拓下的指痕、以及赵嬷嬷与兰香袖口的粉痕对比。

太后开口:“讲清楚。”

陆沉把顺序说直白:“钥齿、印蜡、夜值记,已证到魏慎、祁的手。昨夜小门再留新指痕,与赵嬷嬷、兰香指腹宽度一致。小门锁舌的粉落在她二人袖口。请赵嬷嬷解释为何更点摸锁、为何写改道纸。”

赵嬷嬷丝毫不慌,朝着太后行了个礼。

“回太后,奴婢夜巡,摸门是我职责,改道纸不是我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