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带着笑脸的太阳。
更多的,是来自最底层、最无声的群体。
一位母亲问:“我的伢子饿死前,说娘,下顿能吃个白面馍不?百年后的娃,还晓得饿是啥滋味不?”
一个私塾老先生,用颤抖的笔迹写下:“诗书礼易,可曾传下?人心,还向善吗?”
还有胆大的,在信纸角落,用极小的字写下:“共……后来如何了?”或是“汉奸,死后要下第几层地狱?”
这些问题,有的天真,有的沉重,有的尖锐,有的悲凉,但它们无一例外,都饱含着这个时代最真实的体温与脉搏。
它们跨越了阶级、党派、地域,汇聚成一股无声却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洪流。
茶馆里,人们不再闲聊八卦,而是红着眼圈,传诵着报上摘登的片段信件。
“听听!这问的,不就是咱们心里想的吗?”
“贾先生这是……这是把咱们的魂儿,都勾出来了啊!”
这股民意的海啸,让原本气焰嚣张的楚天和他的手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个特务头目拿着厚厚一叠信件摘要,硬着头皮向楚天汇报:“处座,这……这动静太大了。现在全城,不,恐怕全国的目光都盯着这件事。这时候动贾玉振,恐怕……”
楚天脸色铁青,一把抓过那些摘要,扫了几眼,越看手越抖。
他发现自己面对的,不再是贾玉振一个人,而是千千万万个借着这个活动发出声音的“魂灵”。
那些质朴又诛心的问题,像一面面镜子,照得他和他所代表的那些阴暗伎俩无所遁形。
“混账!”他将纸片狠狠摔在地上,“他这是绑架!用民心来自保!”
“处座,现在抓捕,舆论上我们会非常被动,恐怕会引起更大的反弹……”手下小心翼翼地提醒。
楚天何尝不知?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架在了一座由亿万目光筑成的高台上,台下是沸腾的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