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之行的成功,如同一阵强劲的东风,吹散了笼罩在团队心头的些许阴霾,但也带来了新的重量。
贾玉振和苏婉清回到重庆七星岗的阁楼时,带回来的不仅是春城师生的敬意与友谊,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如何将那一时一地的热烈反响,转化为持久而广泛的力量。
迎接他们的,是张万财略带疲惫却兴奋的脸,和何三姐一如既往爽朗的大嗓门。
“贾先生,苏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何三姐一边帮忙接过行李,一边快人快语,
“你们是不知道,你们走的这些天,咱们这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好些个生面孔,借着由头就来打听,还有想往工坊里塞人的,都被我和老张给挡回去了!”
张万财递上厚厚的账本和信件汇总,语气带着成就感:“先生,按您走前的吩咐,我们稳住了基本盘。工坊运转良好,‘希望皂’的销路又拓宽了些,连江北那边都有人来订货。
夜校新开了两个班,主要是附近的妇女和半大孩子。就是……这来信,实在是…”他苦笑着指了指墙角又堆起不少的麻袋。
贾玉振点点头,目光扫过熟悉的阁楼,这里既是避风港,也是风暴眼。
他深知,敌人暂时的退却并非屈服,而是在积蓄力量,寻找新的突破口。
个人声望构筑的护盾虽一时坚固,却非长久之计。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喘息时机,完成一次关键的蜕变。
几天后,一场核心会议在阁楼秘密举行。
贾玉振开门见山,将一份手写的提纲放在桌上,标题是《“希望”体系制度化建设初探》。
“诸位,”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昆明之行让我更加确信,我们不能永远依赖我个人的名声,甚至不能仅仅依赖我们这几个人。楚天之辈畏惧的,是觉醒的民心。
而我们要做的,是让这民心,不再依赖于某一盏‘明灯’,而是让它变成千千万万人自己手中的火把,能够自我维系,自我照亮。”
他首先拿起一份《希望周刊》,上面刊登了他亲笔撰写的一篇短文《我也只是一个点灯的人》。
“这是第一步,”他解释道,“我们必须主动打破‘神化’的光环。我在文中明确说了,我非先知,无力预知个人祸福,亦无权裁决是非曲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