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记录者,一个思考者,一个愿意率先点燃火种的人。真正的力量,在每一位同胞自己的心中和手中。我们要引导大家,不必仰望我,而要相信自己,依靠彼此。”

胡风仔细阅读着文章,眼中露出赞许:“此举甚妥!谦退以示清醒,可破‘捧杀’之局,亦能引导民众关注自身力量。”

接着,贾玉振展示了更具体的计划。他拿出了几大本正在修订和补充的稿纸。

“这是《民心录》,”他抚摸着封面,“它不应只是我的随感,而要系统化,成为记录这个时代脉搏、分析民心向背、探讨救国路径的着作。

将来,即使我不在,其中的思想亦可供后人参阅。”

“而这一份,是《希望社区建设指南》的草稿。”

他翻开另一叠文稿,里面包含了如何组建识字班、如何建立互助工坊、如何进行透明财务管理、如何与各方势力周旋等非常具体、可操作的内容,甚至还有苏婉清绘制的简易示意图。

“我们要把我们在重庆、在昆明尝试过的、失败过的、成功过的经验,都总结出来,形成一套哪怕识字不多的人也能看懂、能模仿的‘办法’。

让任何一个地方的有志之士,拿到这本‘指南’,都有可能在自己的家乡点燃‘希望’的火种。”

张万财看着那本“指南”,眼睛发亮:“妙啊!贾先生!这就好比开店有了配方和规矩,换个掌柜也能经营下去!咱们这‘希望’的买卖,就能开分号了!”

贾玉振微笑颔首:“正是此意。我们要从‘明灯’,转变为‘播火者’和‘造灯人’。”

针对海量的来信,新的处理机制也建立起来。

由胡风挑选并指导的信件处理小组正式成立,制定了明确的原则:对于表达共鸣、倾诉苦难、展现抗争意志的信件,择优刊载,持续营造舆论氛围;

对于具体个人求助(问卜、求医、寻亲等),则使用统一措辞恳切但立场坚定的回函婉拒,并引导其寻求本地官方或民间渠道帮助;

对于各类邀请函,建立评估机制,优先选择理念相近、环境相对单纯的文化教育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