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粮了。李秋月的声音有些发颤。大山突然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往炕边拽：没粮了不知道去借？你是不是盼着老子饿死？小宝吓得哇地哭了起来，扑上去抱住大山的腿：爹，别打娘！

大山一脚把小宝踹开，孩子撞在墙角的柜子上，哭得更凶了。李秋月疯了一样扑过去抱住大山：你要打就打我，别碰孩子！大山甩开她，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扔在炕上：给，拿去换点吃的。李秋月一看，那纸包里竟是几块用红布包着的糕点，上面还沾着几根长发——那不是她的头发。

这是......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大山不耐烦地啐了一口：佳琪给的，怎么了？她比你懂事多了，知道心疼人。李秋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抓起那包糕点就往门外扔：我不要她的东西！

你疯了？大山冲过去给了她一巴掌。李秋月被打得趴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她看着大山狰狞的脸，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大山，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你把家里的东西都赌光了，你跟别的女人鬼混，你连自己的娃都打......你还是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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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被她问得愣住了，随即更加暴怒，抬脚就往她身上踹：老子打死你这个疯女人！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邻居张婶的声音：秋月在家吗？我给你送点红薯来。大山的脚停在半空，狠狠瞪了李秋月一眼，转身从后门溜了。

张婶推门进来，看到屋里的景象吓了一跳：这是咋了？她赶紧扶起李秋月，又把角落里的小宝抱起来哄着。李秋月靠在墙上，看着张婶从篮子里拿出几个热乎乎的红薯，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又去赌了？张婶叹了口气。李秋月点点头，说不出话来。张婶拍了拍她的背：妹子，我知道你难。可你也得为孩子想想啊，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她顿了顿，犹豫着说：今早我去赶集，看见刘佳琪了，她跟大山在供销社门口拉扯，好像是为了钱的事吵起来了，大山还推了她一把......

李秋月的心猛地一跳。张婶又说：听说刘佳琪男人回来了，知道了他俩的事，正到处找大山呢。你可得劝劝他，别再惹事了。李秋月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突然觉得这屋子像个冰窖，无论她怎么烧火，都暖不起来。

傍晚时分，雪下得更大了。李秋月把小宝哄睡了，坐在炕边纳鞋底。鞋底已经快纳好了，是给小宝做的棉鞋。她拿得很慢，针脚却很密。窗外的风声越来越紧，像是有人在哭。她想起大山早上的伤，想起刘佳琪男人回来的事，心里七上八下的。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男人的怒吼：大山呢？让他给老子滚出来！李秋月吓得手里的针线掉在了地上。她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