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每一次在战场上洞悉先机,每一次感知到兵器的“情绪”,都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做抵押。
与此同时,官道之上,刘备的车队正缓缓而行。
车厢内,简雍正小心翼翼地翻检着此行的行囊。
他将那些伪装成商信的密函一一取出,准备重新整理。
然而,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其中一封信的封口时,脸色陡然一变。
那封口的火漆之下,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细微水渍。
他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将所有密信全部检查一遍。
结果让他如坠冰窟——每一封信,都有着同样被蒸汽软化后重新封缄的痕迹!
他颤抖着双手,拆开那封记录着吕布“暗语”的信。
信上的内容,已然面目全非!
原本他写的“温侯心怀异志,已有自立之意,可徐图之”,赫然变成了——“温侯愚钝可欺,勇而无谋,宜诱其犯上,以为我等替死之鬼!”
一瞬间,彻骨的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简雍的后背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们的所有试探,所有自以为得计的密谋,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掌控之中。
吕布不仅看穿了他们的把戏,更是将计就计,反手将一柄更锋利的刀,递到了他们手中,让他们亲手送给许都的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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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简雍脸色惨白,喃喃自语,“我们……我们才是被吕布用来试刀的羊啊!”
当日黄昏,风雪更甚。
征北将军府内,一名骑士冲破风雪,滚鞍下马,正是邴原之侄邴宪。
他顾不上满身的冰霜,冲入议事堂,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色。
“将军!许都急令刚至!”他从怀中掏出加盖着丞相府大印的令箭与文书,“丞相有令,鲜卑部落近期屡屡寇边,幽州告急。命将军即刻整顿兵马,不日启程,赶赴幽州协防!”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高顺皱眉道:“幽州远在千里之外,与我颍川、汝南之地毫无干系,为何要调动我部?”
张辽亦是面色凝重:“我军初定颍川,根基未稳,此时北调,岂非自乱阵脚?”
唯有貂蝉,在初闻消息的片刻错愕后,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好一招调虎离山。”她走到堂中的巨幅地图前,声音清越,却让所有喧嚣都安静了下来,“夫君若率军北上,路途遥遥,耗时日久。一旦离境,这刚刚拿下的颍川,便会立刻成为他人囊中之物。届时,我等便成了无根的浮萍,是战是和,是生是死,皆在曹操一念之间。”
她纤长的手指,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图卷,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那上面,竟用朱砂线,赫然标注着曹操近三个月以来,暗中调动的七路兵马的行军轨迹。
那七条红线,从四面八方蜿蜒而来,其最终的汇合点,无一例外,全部指向许都周边!
“他名为防备袁绍,实则早已暗中集结重兵。”貂蝉的声音冷如冰雪,“他在等,等一个将夫君合理调离中原腹地的借口。现在,我们亲手把这个借口送到了他手上。”
众人看着那张图,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向上爬。
原来,在他们算计刘备的同时,曹操这只真正的猛虎,也早已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巨口。
当晚,夜深人静。
征北将军府的地下密室中,烛火摇曳,将吕布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